温皎“呜呜”哭泣着,宋琅玉却吻得更深更重。
这一刻,他终于理解温皎的离经叛道和冥顽不灵——
在嫋春楼那样地方,她想活着,要违背本心,违背人性,要忘了自己是谁,更要忘了礼义廉耻。
两人相拥,温皎的下巴搁在宋琅玉肩上,余光看见书案上展开的卷宗,脸色瞬间惨白。
怕是……躲不过去了。
“世子能陪我去个地方么?”
一个时辰后,二人立在一片荒山上,面前是两座未立碑的坟茔。
温皎指着东侧坟茔道:“那里面埋的便是夫人故友之女温皎,她病死后,我将她葬在此处,拿了她的籍契和路引,顶替了她的身份。”
“另一座坟埋的是谁?”
温皎跪下,点燃了烧纸,此时天色将冥,昏黄的火光给她的侧脸镀上一层朦胧金色。
“一位故人。”
火苗舔舐着黄纸,火光瞬间盛大。
有风穿过密林,声音像是人的呜咽。
温皎用手挖了一个小土坑,将那人皮荷包放进去,埋好,然后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,道:“姐姐,答应你的事,我做到了。”
至于杀你的吕炀,我也会让他下地狱。
宋琅玉眸光深深,却未再问。
回去路上,温皎窝在宋琅玉怀中,恹恹的没精神。
到家时,她人已昏睡过去。
宋琅玉将她抱回房内,将人安置好,才要走,衣袖却被牢牢攥住。
“阿昭姐姐……”一声呓语。
宋琅玉皱眉坐下,听她又道:“陈家的冤情……我帮你洗雪了……”
宋琅玉眸中闪过一抹惊骇之色,随即快步回了书房。
卷宗摊在书案上,内容宋琅玉已看过:
据江都肖绥呈称:其妻温氏,年二十四岁,心性轻浮,不守清规,暗中与邻人李文往来密切,逾越男女之防,深夜私会,行苟且秽行。
奸夫李文供称:与温氏通奸属实,前后共计十余次。
审得:温氏犯通奸,属十恶不赦之恶逆重罪。依律,判温氏凌迟处死,剐三千六百刀,择日押赴行刑,以儆效尤。
温氏……
陈昭……
肖绥……
电光火石间,宋琅玉想通了很多事。
他怀疑过很多事,唯独没怀疑过温皎的身份。
为了陈家的冤情,她以身入局,不畏生死,让宋琅玉坚信她是陈昭,是陈文远之女。
宋琅玉查过兵部的记档,陈家家眷遇难时,北疆蛮族进犯,肖绥并未离开过北境,两人并无交集。
宋琅玉想了很多可能,唯独没想过她根本不是陈昭。
“将孙窈娘带来。”
片刻后,孙窈娘被带来了书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