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睁眼。”宋琅玉声音清冷,“用你那冷若冰霜的眼神看着我,告诉我,一切都是我一厢情愿。”
温皎睁开眼,极好看的一双眸子,里面似有星光,又似有湖光,她笑时,这双眸子里盈满了蜜,让人沉溺其中,她哭时,这双眸子里满是哀情,让人满腔心疼,愿意为她赴汤蹈火。
可到如今,这双杏眸里空寂寂,冷冰冰,比那冰雪覆盖的湖水要冷,比刺进胸膛的剑要冷。
两人唇齿相触,她的嗓音一如往常的甜腻悦耳。
“我对世子撒谎时,世子信我,如今我说了实话,世子反而不信?皎皎是卑劣至极之人,世子是天之骄子,沾染过我已是终身之玷,何必再纠缠不休?”
宋琅玉眼中寒意如冰,怒意如火,衔唇轻啮,声音低哑:“我如今身处炼狱,心如火煎油烹一般,却还放不下阿皎,我总要死心,总要绝念。”
唇齿相惜,吻鬓缠绵。
温皎冷眼冷心,任由宋琅玉作为,却不肯迎合,亦不肯服软。
宋琅玉恼了,唇齿纠缠,几欲断息,温皎呜咽一声,伸手推他,手腕却被宋琅玉钳制住!
他眼角猩红,拉近她,逼视她,冷声冷情道:“你既对我没有一丝情意,便该视我如砖石草木,缘何又要推拒我?”
温皎呼吸促促,双唇紧抿,双目紧闭。
“你就是个祸害,”他指腹摩挲着她的唇,眼底闪过一抹偏执,声音压抑,“你不该招惹我,坏了我的品行,让我生了不该有的痴念。”
温皎呼吸一窒,却终究没睁眼。
“呵呵。”宋琅玉轻笑一声,心中再无一丝怜惜。
迫她仰头迎合,迫她步步后退,将她推倾在锦被之上。
他解玉带,脱锦袍。
温皎冷眼看着他,面上并无惊慌之色。
“世子若想要,尽管拿去便是。”
说罢,她便闭了眼。
宋琅玉眸中满是郁色,几息之后,一把扥开她腰间系着的宫绦,覆身上去。
香肌如玉,身肢轻软。
衣衫堆叠,仅余一件玉色心衣。
唯一的阻隔,只要扯下,她便完全属于他。
宋琅玉垂眸,声音艰涩难听:“阿皎。”
她依旧闭着眼,仿佛听不见他的乞求。
“阿皎。”宋琅玉双目赤红,指腹轻轻描摹她的眉眼,“你睁眼看看我,我便原谅你了。”
原谅你的欺骗,原谅你的利用,原谅你毫不犹豫的那刀。
温皎的指尖颤了一下。
可依旧没睁眼。
一股腥咸从喉间涌上来,宋琅玉的心好像碎了一样疼。
什么谦谦君子、光明磊落?
他现在犹如阴沟老鼠,求而不得,卑劣下作!
宋琅玉唇动了动,可他的自尊、他的自傲,已不允许他再说一个字。
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,他幽暗的目光落在温皎的脸上,然后又一寸寸收回。
“如你所愿,今日之后你我便是陌路,愿你……”宋琅玉嗤笑一声,“我满心怨恨,实在说不出好话,便不祝福陈小姐了。”
远处雷声阵阵,不过几息功夫,骤雨便降下,砸在房顶的琉璃瓦上,砸在空寂的庭院内,雨幕仿佛一道墙,将他们隔绝在天地之外。
温皎睁眼,见宋琅玉背身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