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氏听得心头一跳,与身后宋琅玉异口同声:
“此事确实不妥。”
为何不妥呢?
吴氏觉得温皎先前既对宋琅玉有意思,若真嫁了宋琅轩,留在了国公府,低头不见抬头见,恐要闹得家里乌烟瘴气,坏了门风,因此觉得不妥。
可宋琅玉为什么觉得不妥呢?
他并不觉得宋琅轩需要仰仗妻子的母家撑门面、谋前途,只要两人情投意合,互敬互爱便足够了。
那为什么还要否了这桩婚事?
宋琅玉心中起了波澜,又佯装风平浪静。
“二弟今年便要下科场,此时还是将心思都放在读书上,我前几日去拜见了国子监崔大人,他已答应让二弟本月入学。”
为了一个温皎,惹得府内不安宁,吴氏快速做出了决断,对赵姨娘道:“你也不必忧心,一会儿我让鹤归劝劝老二,且温皎在府上也待不了多久了。”
赵氏眼神询问。
“我早给她寻了两门亲事,等她自己拿定了主意,便把婚事定下来。”
赵姨娘心头一松,正要开口,门外的宋琅轩却不干了,冲进门内,红着眼睛道:“皎妹妹不能嫁给别人!我娶她!我要娶她!”
宋琅轩对赵姨娘十分孝顺,从未像今日这般顶撞,赵姨娘一时气得眼前发黑,指着他颤声道:“你是被下了蛊?还是被灌了迷糊汤?如今夫人的话也敢不听了!”
宋琅轩恢复了几分理智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脊背挺直,声音微哽:“夫人……我是真心喜欢皎妹妹的,求夫人成全!”
“你这孽障!你要气死我不成!”赵姨娘捂着胸口剧烈喘。息。
吴氏也劝宋琅轩,说会给他寻一门更好的婚事。
屋里闹得不可开交之时,温皎满脸甜笑进了门,见房内这番情形,她微微怔了一下,问:“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
宋琅轩见了温皎,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他的灵魂似乎在燃烧,满眼炽热爱意凝视着温皎。
“皎妹妹你嫁给我好不好?”
温皎似有些懵,又似乎有几分动容,正要开口,宋琅玉已扯着宋琅轩的领子,将人拖到了庭院内。
“一日不清醒,便在这跪一日。”宋琅玉神色微冷。
温皎局促立在门边,像是想劝,却不知该说什么。
赵姨娘面色惨白,冷声讽刺:“温姑娘,轩儿从小便心实,别人随口哄两句,他便当真了,你若是顾念着他十年苦读不易,以后便远着他些,我也念你的大恩大德。”
一直是宋琅轩主动去寻她,如今屎盆子却扣在她头上。
温皎樱唇微翘了翘,眼底闪过一抹讥诮,火上浇油道:“姨娘这是说的什么话,轩表哥器宇轩昂,人又细心,我确实喜欢轩表哥,我愿意嫁……”
“温皎!”宋琅玉骤然出声,打断了她的话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