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夫人轻咳了一声,道:“娴儿,国公夫人还在等我们,快走罢。”
温皎知宋徐两府的婚事应是快了,心间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,说怒不是怒,说醋不是醋,只是烦乱乱的难受。
她一刻也不想在这国公府待,等了等,便也往吴氏院里去。
婢女见她来,要进门通报。
“姨母房里有客人,我不便进去打搅,只在厢房等着便是。”
因温皎常来这院子,婢女也并未将她当外人,便将她引到西暖阁稍待,过了片刻,又端了热茶过来给她吃。
院内安静,正厅内的欢声笑语便传出来,两家应是谈得不错。
窗未关严,一枝火红梅花探进来,温皎看得有些出神。
蓦的,她听见院内婢女禀事之声:
“夫人和徐夫人、徐小姐正在厅内等世子。”
怪不得天未黑便回来了,原是佳人有约。
足音由远及近,却是来到了西暖阁门前。
门被推开,北风卷着鹅毛雪涌进房内。
来人一身玄色大氅,发梢、肩头沾了雪,清贵疏冷。
“世子来西暖阁做甚,徐小姐在姨母房内等你呢。”温皎窝在躺椅未起身,眉梢轻挑,言语讥诮。
“你寻母亲何事?”宋琅玉未因温皎的轻佻言语而气恼。
藤椅晃了晃,温皎懒懒道:“眼看世子爷要成亲了,我赖在府中也不像话,所以准备搬出去住。”
宋琅玉解下大氅抛在红木衣架上,蹙眉看她:“陈宅还没修好,你搬哪里去住?”
“我让人在柳南巷赁了一座宅院,今日便要搬过去。”
“你不怕再有人纵火?”
“我有一事忘了禀明世子……”温皎的足尖轻轻擦过他的小腿,甜甜笑道,“我同武定侯打了个赌,赌我三个月内能否当上侯府世子妃,这期间他不会杀我。”
宋琅玉古井般的眸审视着她,语速平缓:“难怪你不追究陈宅纵火案的嫌犯,原是同他做了交易。”
“还要多谢世子费心给我寻得了筹码。”
“与虎谋皮,当心皮未得,反噬己身。”
温皎对上他清冷的眸子,心中一片澄明。
炭火炸了一声响。
“总要尽力一试。”
正房的门被推开,徐书娴从内出来。
温皎催促:“徐小姐来寻你了,别辜负了人家的心意。”
宋琅玉深深看她一眼,抬步出了门。
温皎望向院中,见徐书娴正幽怨看着她,待看宋琅玉时,立刻变了一副贤良淑德的模样。
他们二人并肩而行,倒是登对。
她又在西暖阁等了一盏茶,徐家母女便走了,温皎进了正房。
“婢女说你等了许久,冻坏了吧!”吴氏拉她坐下,一面给她暖手,一面笑道,“方才可同徐小姐打了照面?你觉得她人品如何?”
温皎笑道:“不过瞧了两眼,不知徐小姐品性如何,但看她模样贤淑,将来应是位宽仁的主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