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让老子睡了,再谈别的事,见你茶肆里那番浪样,便知你是个荡。妇淫。娃!如今箭在弦上,你又推三阻四的不肯,当老子没脾气?”韩巍乱中出错,那衣带系成了死结。
温皎仰面躺在床上,忽而娇笑起来。
韩巍摸不清她的心思,但见她这副娇媚惑人的模样,已是口渴难耐,声音微颤:“这才对,你从了我,我定待你好,你若是出声惊动了旁人,我便说是你不守妇道,是你约我夜里前来,到时我没事,你可要浸猪笼!”
“好呀。”温皎声音轻得雾一般,下一瞬寒光乍现,一支银簪狠狠刺进韩巍颈间的皮肉里。
惨叫响起的同时,房门被踹开。
宋琅玉站在门口,冷眼看着房内情形,吩咐薛棠:“将人拖出去医治。”
温皎衣衫不整躺在床上,雪白的肩膀露在外面,胸脯剧烈起伏,像是一条濒死的鱼。
宋琅玉站在床边,居高临下看着她,眸光如冰。
她起身,用手胡乱抹了抹脸上的血迹,笑着挑衅:“阿皎此时模样可怖,世子可觉厌恶?”
宋琅玉不语,眸光里的冷意稍减几分,竟有几分怜悯之意。
温皎冷了脸,用帕子使劲儿擦着手上的血迹,可那血黏腻腥臭,越是擦,越是顽固,一双手都被染得通红!
温皎气恼极了,将那帕子使劲儿扔在了宋琅玉面上,又赤足来到铜盆前,双手使劲儿在冷水中搓洗。
“你明知他带不走你,何必折腾。”宋琅玉声音微冷。
温皎身上也沾了血,她没了耐心,将整盆冷水浇在头上,浑身湿漉狼狈瞪着宋琅玉。
“世子这样喜欢看戏,我若不尽力演,岂不辜负?”
她知道这些把戏都逃不过宋琅玉的眼睛,可她不好受,谁也别想好受。
他不是喜欢规训她?教化她?
那她偏不听他的规训和教化!
她就要做那冥顽不灵的人!
“你这样怕回江都,是在那犯了事?”
温皎身子一僵硬,却不答话,只面对宋琅玉,脱下湿透的寝衣、亵裤、肚兜……
烛火颤动,胴体雪白如玉。
宋琅玉却只凝视着她的眼睛,声音清冷无欲:“先是借水匪之势脱身,接着又以色惑人求助,如今又要使美人计了。”
他上前两步,微凉的手指抬起温皎的下颌,垂眸冷声问:“你江都到底闯了多大的祸事?”
她贴上去,掌心轻抚宋琅玉的胸口,软声哀求:“世子爷既喜欢我,怎么总这般逼我,你便糊涂一回,放过阿皎不成么?”
铜镜内映出两人交缠的模样,旖旎又惨然。
宋琅玉眸色愈沉,却没有动作。
“不行。”
温皎早知美人计没用,不过是困兽之斗,心中却免不得气怒,柔弱也不装了,温柔小意也没有了,一把推开宋琅玉,转身从柜里掏出衣服穿上!
冷笑回眸:“世子去江都怕是有正事吧?”
“确有正事。”
“年关将近,却还要远赴江都,想来是急事。”
“确实着急。”
温皎眼波流转,恢复了几分冷静,软声道:“世子既有急事要去江都,还是别带着我了,否则可要耽误了行程。”
“平阴渡的水匪我本就要剿灭,至于韩巍,他夜闯私人住所,按律可斩,有我大理寺的手令,此地官员不会升堂审问,所以不会耽误行程。”
温皎的心思被戳破,银牙咬碎,恨恨道:“你这是枉顾律法!”
“是事急从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