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皎闭了闭眼,只觉喉咙干涩,问:“肖绥杀的?”
“被你气死的。”那日他在殿外,亲眼看着温皎中箭倒地,一瞬只觉肝胆碎裂。
昏迷两日,温皎面色惨白如纸,也像一只鬼。
宋琅玉握住她的手,寸寸收紧,声音紧绷:“不是让你别做危险的事?你胆子倒是大,还敢挟持皇后。”
他的手温热,胸口的疼清晰,没死,她便只关心一件事:“肖绥死了么?”
“没死,关押在天牢里。”
温皎唇角勾了勾,双眼盈笑看向宋琅玉:“弑君谋逆,这次应该判凌迟了吧?”
宋琅玉凝视着她的眸子,缓缓点了点头。
“圣旨已下,半月后凌迟处死。”
温皎忍不住笑出声来,却牵动了伤口,疼得浑身颤抖起来。
“缓缓呼吸。”宋琅玉按住她的肩膀,低声安慰。
“好疼……”温皎哭了出来。
“会好的,忍过这一阵便好。”
帐内少女嘤嘤哭泣,像是委屈,又像是撒娇,哭湿了宋琅玉的衣衫。
宋琅玉从江都回来后,便知肖绥所谋不善,暗中见了昶平帝一面,让他允宋恒掌管京畿守军,以防万一。
宫变那日,宋琅玉和肖胜去调遣禁军,却被围困在朱雀街上,得亏宋恒率兵及时赶到,才得以脱困。
宋琅玉虽埋怨温皎涉险,却明白多亏她拖延了时间,才让援兵能及时赶到,否则昶平帝一死,万事皆休。
“别哭了,阿皎。”若是能,宋琅玉恨不得替温皎疼。
她将他的心哭得湿漉漉的,像是要碎了。
温皎抬起红肿的眼,委屈巴巴:“可是……好疼啊!”
其实有止疼的药,只是用了那药,伤口恢复得会慢些,宋琅玉觉得于身无益,所以自己从不用。
可此情此景,得给温皎用。
药很快熬好端来,宋琅玉用小银勺一点点喂给温皎,药劲儿上来,温皎终于不哭了。
宋琅玉额上生了一层细密的汗珠,他起身去铜盆内净了手,端着伤药回来。
“你不必动,我帮你换药。”
温皎没穿心衣,宋琅玉手指灵活将寝衣解开,纤毫毕露。
那箭从右肩透穿,未伤及脏腑。
如玉肌肤之上,那结痂的箭伤看起来有些丑陋。
宋琅玉先用柔软的棉布清理伤口周围,然后将微凉的药膏涂抹在伤口上。
神色认真,毫无狎亵之意。
“宋琅玉,我昏迷时,你便是这样将我这样剥光上药的?”温皎轻声问,眼神戏谑。
宋琅玉用帕子擦净手指,将她的寝衣穿好,才抬眸看她:“你若觉得吃了亏,我可以娶你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