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块枣泥山药糕尽数落肚,宋琅玉将碟子放回食盒,继续处理公务。
第二日出门时,宋琅玉吩咐下人:“让厨房再备一份昨日的糕点。”
婢女映柳怔愣,不知是什么糕点,宋琅玉已出了院门,旁边小厮提醒道:“就是昨日温姑娘送来的食盒,你去问问里面是什么糕点,厨房做一份便是。”
当夜宋琅玉回来,桌上便又摆了一个食盒,依旧是和昨日一样的枣泥山药糕。
此后几日,宋琅玉每日回来,案上必置一只食盒。
有时是重阳糕,有时是百花糕,有时是牡丹饼,都十分合他的胃口,一日他问府中可是换厨子了,婢女说了实情,他才知那些糕点都是温皎做的。
默了片刻,他道:“她是母亲的客人,不好总去劳烦。”
可当夜回来,桌上依旧摆着食盒,寻了院中婢女来问。
婢女道:“温姑娘说夫人这几日胃口不佳,倒是喜欢吃她做的糕点,她顺手多做些,并不麻烦。”
既是如此,宋琅玉便没多言。
这日因国公爷宋恒回来,要在花厅设家宴。
宋恒这一辈除了几个远亲,并无兄弟,只一个姐姐嫁给了抚远大将军,如今在距京八百里的屏南洲。
镇国公府人口也简单,除了吴氏,还有一位赵姨娘。这位赵姨娘本是国公爷的婢女,原是要放出府去的,后因重病,常年要人参吊着命,同国公爷又有自小的情分,便收了房。
赵姨娘平日不太出门,是个老实本分的,今日却也来了。
她从不给吴氏添堵,吴氏自也体谅她,待她和善,笑着打趣道:“平日我想见你一面也难,如今借他的光,你才出来走一走,还得是你们青梅竹马感情深。”
赵姨娘常年生病,今日虽用了些胭脂,面色依旧苍白,她知吴氏是打趣她,笑着道:“妾身若常出门,只怕府中的人参要多用半斤,还是省着些,留着给轩哥娶媳妇。”
赵姨娘的儿子叫宋琅轩,如今在绥北书院读书。
说笑间宋恒和宋琅玉一前一后进了花厅,宋恒道:“今日是家宴,都坐吧,别拘束。”
席上一家人欢欢喜喜,饮酒吃菜,宋恒谈起此行见闻,众人听得都出了神。
自上次宋琅玉给温皎送药后,两人再没见过,温皎又没由头去寻他,后来得知他喜欢吃那些糕点,便把自己会的糕点都做了一遍,每日累得手腕酸疼。
本想着他吃人嘴短,若是能回她个礼,她就有去菖蒲院的由头,谁知那糕点宋琅玉吃得干净,口中却是连个“谢”字也没有!
温皎又气又急,整日抓心挠肝的,今日本想寻机同宋琅玉说几句话,谁知他竟是目不斜视,压根不给她开口的机会。
宋湘语给她夹了一块酥鱼,道:“这酥鱼可是厨子的拿手菜,做起来费劲得很,你快尝尝。”
温皎吃了,夸味道好,想了想,声音不大不小问:“我昨日让人给你送的千层糕,你可吃了?”
“我吃了,湿润甜软,味道真不错!”吴氏笑着接话,又对宋恒道,“皎皎知道我近日胃口不好,每日做了糕点送过来,真是难为她有这份孝心。”
“是个好孩子。”宋恒道。
温皎偷偷去看宋琅玉,谁知正对上他望过来的眸子,忙收回目光,羞怯垂头。
待家宴结束,温皎故意走在最后,想着宋琅玉若有话同她说,自会寻来,谁知等了半晌,也没能等来宋琅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