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坐了一会儿,宋琅玉又道:“我今日得空,带你去朝晖楼。”
温皎眼中闪过一抹欣喜,宋琅玉看在眼中,只觉她实在好哄。
朝晖楼的饭菜味道自是不错,温皎酒窝深陷:“表哥对皎皎真好。”
两人在厢房独处,倒是不必避嫌。
宋琅玉夹起一块糯米糕放进她的碟子里:“尝尝味道如何。”
温皎正要伸筷,忽听楼下街上有人吵嚷,忙丢下筷子开窗去看。
宋琅玉有些无奈,却也只得起身来到窗前。
楼下是一男一女起了争执,男的身形壮硕,模样凶恶,女子却颇为美貌。
“你老子娘既将你卖给我做妾,你便是我养的一条狗,老子说了不许你离开院子,你还敢出来,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!”说罢,男人一拳捶在女子腹上,将人打倒在地。
围观的人纷纷劝阻,男人气焰却更嚣张,喝道:“和你们有什么关系!她是老子买来的贱妾,老子愿意怎么打,便怎么打,打死不过陪几两银子罢了!”
女子缓过一口气,忙跪在地上期期艾艾求饶:“是妾身错了!妾身出门只因家中没米下锅,已饿了两日,想要赊些米回去煮饭。”
“赊米?呸!赊了还不是要老子还?”男人一脚踹在女子肩上,将人踢得仰倒在地,“老子不让你出门,你就不准出门,还寻这些借口来!”
温皎见了楼下这一幕,已吓得躲进宋琅玉怀中,眼见那男人下手更重,宋琅玉唤了常随进来,让他拿了自己的令牌去制止,随后关了门,拉着温皎在桌前坐下。
不一会儿,楼下的声音便小了。
宋琅玉安抚道:“用膳吧,无事了。”
温皎面色煞白,手也有些抖,抬眸小声问:“那女子做了妾,生死便都不由己了么?”
宋琅玉递给她一杯水,温声道:“她是被父母卖了,已是贱籍,若是主家不慈,打骂自然没有人管。”
温皎手指紧紧握住杯盏,抬起那双水盈盈的眸子看他,唇动了动,却没说话。
“表妹虽也是给我做妾,却是良籍,与她自是不同。”宋琅玉知她心中所想,徐徐开解,“即便将来正妻入门,有母亲和我为表妹做主,也不会让你日子难过。”
温皎魂不守舍的点点头,饮了一口茶:“我信表哥。”
她忽然又抬头问:“那等世子妃进了门,皎皎还能随表哥出门么?”
宋琅玉心头一紧。
国公府深宅大院,若做了他的妾室,自然要安分守己。
出门不是不行,只是不像现在这般容易。
要有正当理由,还要有世子妃允准。
他看着温皎那张姣美异常的脸,心中忽然生出一丝不忍愧疚来。
虽是她自己愿意给他做妾,可她到底失去了很多东西。
比如做人正妻,比如自由出入府宅,比如肆意开怀。
见宋琅玉没回答,温皎垂了眸,懂事得没再问,可眼中的落寞十分明显。
回府的马车上,温皎忽然指着远处,声音惊喜:“表哥,那里可是宫墙?”
宋琅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见到一抹朱红,可那并非皇宫的方向,应是一座官员的府邸。
“或许是吧。”
温皎忽然回头,眼中似有万千繁星。
“表哥,我看到宫墙了!好宏伟!”
宋琅玉眼神暗了暗,却依旧没说什么。
温皎心中郁结,眼中却满是希冀问:“姨母进宫参加赏花宴时,可以带两个婢女陪侍,我能不能假装是姨母的婢女,进宫去瞧一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