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惊慌,吕炀却指着宋琅玉,对为首之人道:“冯用,就是他刚才买了甲胄和强弩,他便是那敌国细作!抓他!”
那掌柜已面色发白,他忙下了高台,来到冯用面前,赔笑低声道:“军爷是不是记错了,我们宝悦银楼每月都交了‘私铁税’的。”
“今日便是来收拾你们的,谁同你咬耳朵!”一名军汉将掌柜踹翻在地。
吕炀缓缓摩挲着自己的指腹,阴鸷的目光看着宋琅玉。
“管你是谁,来了江都,死活便都是小爷说了算。”
宋琅玉轻嗤了一声,握住温皎的手,安抚道:“阿皎别听犬吠,无事的。”
“你说谁犬吠!”吕炀怒极,抽。出身侧士兵佩刀便要砍人,手臂却被冯用握住。
吕炀挣了挣,却没能挣脱,恼羞成怒踢了冯用两脚,骂道:“狗奴才!敢拦老子!”
冯用不躲不避,却也不松手,硬声道:“这些人都是嫌犯,都尉命属下将人尽数带回军营看管。”
“他骂我你没听见?!冯用你个狗奴才,我爹的话你听,我的话你便不听?”
“公子别为难属下。”冯用并未松手,看了温皎一眼,朝属下喝道,“将人带回军营。”
温皎和宋琅玉被押上了马车,随众人一起被押进了军营。
牢房简陋,众人被押在一处。
宋琅玉将墙边清理出一片空地,施施然坐下,又朝温皎伸手,柔声道:“阿皎过来。”
温皎顺从过去,在宋琅玉身侧坐下,头轻轻靠在他肩膀,不快嘟囔:“你可没说今日要进牢子。”
宋琅玉将她护在怀中,低头耳语道:“正是知道今日要进牢子,才要带阿皎来。”
他微凉的唇瓣擦过温皎的耳垂,带起一阵阵酥麻之感。
温皎推了推他,心中越发生气:“你故意作弄我?”
宋琅玉清眸看着她,声音清冷:“阿皎撒谎,总要挨些惩罚。”
只是……他没想到吕炀会觊觎温皎,那样赤。裸贪婪的目光落在温皎身上时,他真想将吕炀的眼珠子挖出来。
“我骗你什么了?”
“陈家流放被追杀时,你当真亲眼看见刺客是肖绥?”宋琅玉柔声问。
温皎抿了抿唇,娇弱靠在宋琅玉怀中,道:“我不告诉你,自有不告诉你的道理,你何必将账算得这样清楚?”
“来人,将里面的女人给我拖出来!”
吕炀带着几个小厮闯入,守门的士兵见形势不好,一个偷偷溜出去报信,一个留下阻拦。
“你算什么东西,也想拦我?滚!”吕炀一脚将守门士兵踢倒,身后小厮立刻上前将人按住,一顿翻找,却没寻到钥匙。
吕炀看向狱中的温皎,声音里是压抑的颤抖:“把门砸开,将她给我带回府去。”
小厮在牢房内寻找钥匙,吕炀却已急迫难耐,他抽出刀便砍向锁链,三五下,便将锁链砍断了。
“将人给我拉出来!”
一个小厮冲进去,却被宋琅玉一脚踢了出来。
她若是被吕炀带走,似乎只剩死路一条。
可若能拉着吕炀一起死……
可肖绥还没死。
温皎往宋琅玉身后躲了躲,低声道:“公子可要护住我才是,否则做了鬼,我要夜夜缠着公子的。”
宋琅玉似铜墙铁壁挡在温皎身前,低语安抚:
“放心,拼了命也护住你。”
几个小厮已经将宋琅玉团团围住,温皎希望于钊就隐在暗处,能及时驰援,却也绝不敢将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,还是得自己寻找逃生之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