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在金妈妈的心都在吕显和崔兆身上,并未瞧她。
“两位大人许久不来,楼里的姑娘总是念叨呢!”
吕显挥挥手,道:“今日是给宋公子接风洗尘,你快去安排便是。”
方才金妈妈一见宋琅玉,便觉他龙章凤姿,清贵非常,只是碍于吕显和崔兆在,不敢怠慢二人,没对宋琅玉献殷勤,如今吕显发话,她立刻朝宋琅玉走去,腻笑问:
“宋公子头一次来嫋春楼吧?不知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,我去给公子寻?”
“都可。”
金妈妈踮脚往他身后瞧了瞧,“咦”了一声,正要绕过去看,却被宋琅玉伸臂拦住。
“爱婢惧生,妈妈见谅。”
金妈妈本想瞧瞧那女子模样,便知男人喜恶,听了这话便不敢造次,忙收回目光,笑道:“是奴家唐突了,公子勿怪。”
吕显催道:“你去寻两个口紧干净的来伺候便是。”
金氏应了声,忙出去安排,温皎这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片刻之后,进来三个年轻女子,其中两个温皎并不认识,最后一个却是熟人,还是有些旧怨的熟人——孙窈娘。
偏偏这孙窈娘还在宋琅玉身侧坐了。
“公子是哪里人士?”孙窈娘端起酒杯,娇怯怯送到宋琅玉唇边。
“京城人士。”宋琅玉饮了那杯酒。
“京城可是好地方。”
宋琅玉道:“江都亦是好地方,钟灵毓秀。”
孙窈娘掩唇轻笑,转头看向温皎方向,问:“公子怎么来花楼还带姑娘?”
温皎头埋得更低,宋琅玉握住她的手,轻轻揉捏,朗声笑道:“我这婢女憨直得很,若不带在身边,恐她吃醋恼怒惹出祸事来。”
孙窈娘轻笑了一声,再未多言。
吕显端起酒杯,笑道:“今日之事,实是吕某的过错,还请贤弟勿怪!”
说罢,他仰头饮尽杯中酒。
宋琅玉也不推辞,喝了这杯赔罪酒。
淡声道:“宋某为财而来,只要有利可图,万事好商量。”
崔兆也举杯道:“多亏贤弟消息灵通,才让我躲过了几次大祸,我敬贤弟一杯!”
酒后吐真言,崔吕二人今日要探宋琅玉的底细,便要将人灌醉。
觥筹交错间,已饮了五六壶酒。
宋琅玉白净面皮染了几丝薄红,醉态颓然躺在温皎膝上,口中嘟囔:“醉了……回家。”
崔兆也醉眼朦胧,对孙窈娘使了个眼色,才道:“贤弟醉了回什么家,嫋春楼可是江都有名的销魂所,贤弟既来了,怎能不好好享受一番?”
吕显也催促:“窈娘,快扶贤弟去歇息。”
孙窈娘伸手去扶,却被宋琅玉推开,他紧紧搂住温皎的腰。
“公子既不肯放开姑娘,不如你我一同伺候。”孙窈娘掩唇笑道,随即起身在前面带路。
宋琅玉滚烫的手掌轻轻放在温皎的腰侧,同她耳语:“扶我离开这里。”
温皎没应声,只是撑起宋琅玉的身子,扶着他跟上了孙窈娘。
此时华灯初上,楼下鼓乐声声,温皎往楼下瞥了一眼,见座无虚席,人味、脂粉味、酒味混在一起涌上来,让她几欲作呕。
宋琅玉似察觉温皎的不适,手握住温皎的小臂,哑声道:“忍一忍。”
温皎一路低着头,扶着宋琅玉随孙窈娘穿过回廊,来到走廊最末一间厢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