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身玄衣,气质内敛,如山般沉稳。
然而,再怎么返璞归真,一眼望去却仍然是人群焦点。
他就像是纷杂颜色中一块极品灵石,冷峻而神秘。
带着让人想探究的莹莹光泽。
“金宗主,您觉得魔头成功的可能性高吗?”有人不禁提问。
其实看劫雷落下,又迅速消散,阵势雷声大雨点小,简直就是把柳蒙找到应对天劫的方式广而告之了。
如今修界实力最强的冷崧还在闭关,无法主事也不会主事,正道盟众人忐忑不安,不约而同看向金奕之。
“他会成功的。”金奕之言语淡然,这几个字却犹如重磅锤击在其他人身上,所有人不敢置信他会这么说。
“这、这……他若真到了渡劫期,那又如何?”有人梗着脖子道,“难不成修界还能成他掌中物?”
金奕之扭头看向身后一部分神色露怯、一部分坦然面对,更有一部面色深沉不知作何想的正道盟,扫过那一张张面色各异的脸,而后他一言不发地转身。
许是修为不断提升,进入洞虚境的缘故,这些人的言语已无法激起他半分情绪波动。
除了念及“孟时殊”这个名字时,一潭死水的心湖才会泛起涟漪。
至于那位被视作万年来最可能覆灭正道盟的魔道共主,当金奕之确定对方用了幻劫石的那一刻,便已注定了结局。
*
一个月后,络云峰上的劫雷首先消散。
孟时殊换上完好的衣衫,站在长廊,面对覆于魔道盟天空的天劫。
雷劫仿佛近在咫尺压得人喘不过气,引起剧烈风暴,吹得发丝飞扬,衣袍翻飞。
附近的魔修连仰望天空看一眼都困难,孟时殊却死死盯着这天劫。
若不是他曾经渡劫过,还真的会误以为就是这阵势。
看来金奕之已经和柳无郁勾搭上了。
不论是否有他出现,原著该有的剧情还是会有。
孟时殊笑眼弯弯,透彻的苍蓝色在刹那间好似深不见底的幽潭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张歧昀从药园赶来,正想向孟时殊道喜,但在看到孟时殊此刻的状态时,声音堵在嗓子眼不说,浑身好似战栗般后退了一步。
青年迎风而立,抬起的脖颈线条流畅且修长,肤色白皙如美瓷,一身青衣粉衫着身,宽袍大袖随风飞扬,明明笑着,仿若春和景明,此时此刻,却散发着一种让人退避三舍的气息。
四周的花鸟虫鸣好似也凝滞了一瞬,张歧昀有些不知所措,迟疑着不敢开口。
只有系统初生牛犊不怕虎,只觉得孟时殊这个状态和以前相比有些不同,好奇地问道:【宿主,您似乎不太开心?】
孟时殊冷然道:【明知这家伙会死在金奕之手里,但看着他会顺利渡过天劫,我还是很不爽,想当年我也是大乘修士……】
【但我感觉……】系统不知该怎么形容,纠结着用词。
【感觉什么?】孟时殊问道。
【宿主您此次肯定能顺利完成任务,继而飞升仙界,虽说过程曲折,但我一直觉得您其实挺享受和龙傲天之间的相处模式……】
似乎是想观察孟时殊的反应,系统说到这里停顿下来。
孟时殊收在背后的手指微动:【所以呢?】
【我只是觉得,宿主没必要将柳蒙放在心上……】说到此处,系统突然语塞,半晌后,终于想通一般接着道:【我忽然发现,宿主或许并非在意柳蒙,而是在意金奕之?】
【接着说。】孟时殊耐心地倾听系统的异想天开。
换做他人,面对此刻皮笑肉不笑的孟时殊,定会不寒而栗。但系统毫不胆怯,语调甚至微微上扬:【金奕之离开宿主的时间太久了,久到他在这期间遇到了更复杂的关系,再加上,原著中他对柳无郁也算是情深,宿主是吃味了吗?】
孟时殊笑成两弯月牙,反问道:【我吃味了吗?】
系统懵懵道:【我不知道呀,所以才会问宿主,您吃味了吗?】
【我怎么知道我是不是吃味了呢?】孟时殊看似戏谑继续反问,言语里有着连他自己都很莫名其妙的困惑。
一阵静谧过后,系统郑重其事道:【宿主,还有件事我想和你说。我可以让您恢复曾经渡劫失败前的修为哦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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