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换
要不是金奕之一缕神识附在张歧昀身上,知道孟时殊好好的待在积翠峰,此刻正躺在院落里优哉游哉的晒太阳,见到这个“孟时殊”后,他说不定真会认为这是真的孟时殊。
青年瞳孔微微一缩,显然没想到会被金奕之轻易看穿。
金奕之的手紧紧扼住他的脖子。
霎时间,周身的呼吸被压缩、被掠夺,并非只是单纯的空气,是浑身经脉仿佛都被狂暴的力量攥紧,整个身体仿佛即将随着对方的意志被捏爆的那种。
“青年”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,终于变了脸色,五官扭曲了一瞬,刹那显露出一张清冷圣洁的面容。
那是一位女子,此刻五官因痛苦扭曲,仍旧美得惊人。
这女子竟是金奕之曾在秘境洞府见过的魔修。
而他即便见到如此惊心动魄的容颜,还是不改颜色,冷声质问:“说。”
女子面色青紫,艰难吐出自己的名字:“柳、柳无郁。”
柳无郁,魔尊柳蒙唯一的女儿。
此身份一旦被正道盟所擒,绝对会想尽办法对魔道盟造成影响。
“目的。”
“呃……”
柳无郁的嗓子里发出难听的气音,金奕之释放的威压太强,她连反抗的心思都升不起,几乎即将生机断绝。
紫府内的元婴更是被压制到瑟瑟发抖,抱头不愿面对现实。
金奕之微微松开手,空气终于再次汇入柳无郁鼻腔和口中,她终于有了喘息机会,嗓音嘶哑,一字一顿道:“我需要辟弥金,我可与你以物易物。”
金奕之闻言眉梢轻挑,一言不发。
一双漆黑眼眸俯视着柳无郁,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,瞳孔骤然变成金色,冰冷彻骨,掀不起半点涟漪,叫人毛骨悚然。
那是完全视柳无郁如无物的眼神。
在金奕之眼里,她甚至连蝼蚁都不是。
若说柳无郁先前还只是因为实力压制身体被动产生恐惧,这一刻,恐惧却好似极度冰寒,从四肢百骸蔓延心头,瞬间冻结她全身,让她手脚无力,动弹不得。
柳无郁面白如纸,冷汗瞬间浸透后背,衣衫湿透,瞳孔更因恐惧剧烈收缩着。
她想说话,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。
她仿佛被扒光了一般,过去曾经现在甚至还未登场的将来,一切都尽数展露在金奕之面前。
好半晌,当柳无郁以为自己就要死了的时候,禁锢她的手终于离开了。她瘫软在地,喘息着回过神后,瑟缩地微微往后退了一下,全然没了来时扮演孟时殊的潇洒。
金奕之衣角的褶皱都没有丝毫变化,她却狼狈不堪。
柳无郁忽然想起十数年前,魔道盟攻打澜云山的时候,她曾远远看过一次金奕之,那时她以为能找到机会得到辟弥金,未曾想,结果不尽如人意。
当年,金奕之还只是澜云山一个内门弟子,身上气势也没有如今这般内敛。她看过金奕之拼死抵抗魔修,面上流露的坚毅让人动容。
再看当下的金奕之,丰神如玉,当年那份危机之下让人怜悯的脆弱消失无踪,徒留俯视众生般、可望而不可即的姿态。
让人望而生畏。
从柳无郁踏入这里,金奕之随时都可以杀了她,如今留她一命,不过是还未得到想要的答案而已。
她很清楚只身一人来到澜云山会有性命之虞,如果害怕到就这样等死,也就不是她了。
她壮着胆子仰头,俯视金奕之道:“我可将孟时殊送到你面前。”
柳蒙曾想拿孟时殊的身体做身外化身,但这仅限于孟时殊还在元婴期,后来孟时殊到了化神,便无法再做躯壳,柳无郁才能说的如此直接。
而若不是知道孟时殊对金奕之的重要,她也不会扮成那人。
“想要那人,我自会去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