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46)
祁漾不知道谢家这戒鞭打在什么地方,可他看到谢执的袖口、裤腿上都沾着血迹。
二十鞭。
谢家还当自己活在封建时代吗?
这跟用刑有什么区别?
祁漾怔在原地。
可他只缓了几秒,便朝着谢执走了过来。
谢执看着祁漾的身影越来越近。
最后停在自己眼前。
眼前的人穿着一件最简单的白色卫衣。
好像是这铅灰天幕下唯一的白色。
祠堂那经年不散的陈腐浊香侵蚀谢执的呼吸。
有那么一瞬,谢执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简陋离奇的梦。
这个人怎么会在这里。
谢执目光比天色还沉。
祁漾却好像一点都看不见。
离得更近,祁漾闻到谢执身上似有若无的血腥气。
一句“伤哪儿了”几乎就要脱口而出,又在老管家的注视中硬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三少,是祁少一早到老爷那里替您求了情,这才免了跪罚。”管家不忘使命地出声。
老管家似乎还想说什么,可祁漾没再给老管家说话的机会,也没心思去看谢执听到这话是什么表情。
祁漾闻着谢执身上藏也藏不住的血腥气,只想快点把人带回去。
“走吧。”
祁漾轻声说着,一个转身,抬脚正要走,再一次看到北门那长长的石阶。
来时没多远的路,此时笼罩在山雾里,长到似乎没有了尽头。
祁漾脑海里闪过谢执那沾血的裤脚。
他到底伤在哪儿了?
有伤到腿吗?
为什么裤脚也血淋淋的?
如果真的伤到了腿,那这108阶下去,不还得……
“997,你能检测到谢执伤到哪儿了吗?”
“抱歉宿主,不能,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依照以前留存的数据看,谢家的戒鞭一般打在后背和腿上。”
谢执这顿鞭子是因为他才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