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听着谢执越来越重的呼吸声,听着那人指节一点点发出折断枯枝似的声响。
“我本来想把你带回来的,谢执。”
“带回来,折磨你。”
“可我发现好像有人比我更恨你。”赵天心挑着眉,用极其夸张的音调,喊出一个名字——
“沉韵。”
“我也没想到,沉韵竟然比我更恨你。”赵天心痛快地看着谢执。
“谢建只要'谢承乾',不要'谢执',谢光誉也不要。”
“他们再没看过你一眼。”
“但我去看过你,谢执。”
“我去的那天,沉韵让你跪在沈舒的牌位前。”
“那么小一个孩子,一跪就是一个小时。”
祁漾瞳孔急剧收缩,不断攀升的体温像是要贴着肌肤烧到骨骼里。
别说了!
“你说沉韵该有多恨你啊谢执。”
“可她恨你是应该的。”
“因为你害死她唯一的姐姐!”
祁漾的体温越来越高,指尖的战栗也越来越重。
“除了我的小启,谢家的人全都该死,谢建该死,谢光誉该死!”
赵天心表情彻底沉下来,她牙关生生咬出血,看着谢执这双像极了沉舒的眼睛。
“最该死的就是你,你就不该——”
“别说了——”
一道撕心裂肺的声音响彻整个船舱,也斩断赵天心所有话语。
所有人机械转过脸去。
因为高烧站都站不稳的祁漾,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,竟然挣开了训练有素的保镖,踉跄着朝着一个方向跑过去。
“铮”的一声,郑密手上的刺刀重重掉在地上。
赵天心还在吼:“谢执,你是泡在沈舒的血里出生的!你就是讨命的鬼!”
“这世上没有一个人爱你,没有一个人会——”
谢执却什么都听不到了。
因为有一双滚烫的、发着抖的手,贴在他的耳朵上。
在那人同样战栗的齿关间。
谢执看清了他的唇语。
那人在说——
“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别听她的。”
作者有话说:
在说”世界上没有人爱你“的时候捂住他的耳朵,就等于说“我爱你”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