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特意嘱咐盛汤的人,给李乡书多加了一块鸡肉,甚至将一个鸡腿捞给了李乡书。
李乡书看着碗里那沉甸甸的鸡腿,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
在这个物质匮乏的年代,一个鸡腿所代表的,不仅仅是食物,更是亲情与关爱:“乡书,多吃些,看你瘦的!”
陈旺财拍了拍李乡书的肩膀,得意地笑着说:“如何?你大舅我今日厉害吧?独自一人就逮着两只野鸡!”
姥爷撇了撇嘴,不屑地哼了一声。
“你那也算本事?你瞧瞧我们家乡书,独自一人就弄回来一头七八十斤的大野猪!你那两只野鸡,给乡书提鞋都不配!”
陈旺财的笑容僵在脸上,他看看李乡书,又看看姥爷,一脸疑惑:“野猪?什么野猪?”
姥姥却不给他解释的机会,她拉了拉陈旺财的衣角,小声说道:“旺财,你跟富贵待会儿都到家里来一趟。”
“我有要事与你们说,此事,切不可让旁人知晓。”
陈旺财虽满心疑问,但看到母亲郑重的神情,还是点头答应下来:“行,妈,我知道了。”
李乡书端着碗,喝着热腾腾的野鸡汤,感觉浑身舒畅。
他决定今晚好好歇息,明日再将那些美味的野猪肉拿出来,为一家人改善伙食。
李乡书和姥姥姥爷回到家时,夜色已深。
灶间里,陈来福正哼着小曲,卖力地收拾着那头野猪。
案板上,猪下水被清洗得干干净净,猪头也褪毛刮皮,整齐地摆放着。
一盆盆冒着热气的猪油被姥爷从锅里舀出,金黄透亮,散发着诱人的油香。
“乡书,你妈那份肉,姥姥已经为你包好了,足足十斤呢!”
姥姥指着墙角的一个布包,脸上满是慈爱,那是乡书特意叮嘱,要留给你母亲和妹妹的:“还有这猪头肉和下水,也都为你留着。”
姥爷笑着说道,指了指案板上的东西。
李乡书点头,心中暖意融融。
他走到灶台前,看着姥姥忙碌的身影,又想起早上那些美味的设想,忍不住问道:“姥姥,那猪皮冻和灌汤包,明日早上能吃上吗?”
姥姥闻言,脸上笑逐颜开,指着旁边已经凝固成块的肉皮冻,又拍了拍一旁发酵得恰到好处的面团,得意地说:“瞧你这孩子,就知道惦记吃的!”
“这肉皮冻早就冻好了,晶莹剔透,明日早上切了便能吃,灌汤包的面也发好了,明日一早起来,姥姥给你包!”
“嘿嘿,姥姥最好了!”
李乡书听得心花怒放,忍不住原地蹦跶了一下,脚步都轻快了几分。
“哟,这小子走路怎一颠一颠的,跟个二鬼子似的!”
小舅陈来福正在分割猪肉,看到李乡书那副得意忘形的样子,忍不住打趣道。
李乡书闻言,停下脚步,转头看向陈来福,脸上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。
他凑到姥姥耳边,故作神秘地小声说:“姥姥,您看小舅都老大不小了,整日里无所事事,嘴皮子倒挺利索。”
“不如您趁着这几日清闲,给他寻个媳妇儿吧?”
姥姥一听,眼睛顿时亮了起来。
她早就为小儿子陈来福的婚事操碎了心,奈何这小子嘴上说不着急,心里却毫无打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