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纸里,是一块足有三四斤重、肥瘦相间、带着肉皮的生猪肉。在昏暗的灯光下,那白花花的肥肉泛着诱人的光泽。
年轻人的眼睛瞬间就直了,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了一下,咽了口唾沫。
周围几个摊主也闻着味儿看了过来,眼神里全是贪婪和震惊。
“咕咚。”
年轻人又咽了口口水,声音都有些发颤:“这……这是猪肉?”
“你说呢?”李乡书笑了笑,将油纸包重新合上,“怎么样,换不换?”
“换!换!怎么不换!”年轻人猛地站起来,搓着手,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,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,“大哥!您说,您想怎么换?”
李乡书心里暗笑,这声“大哥”叫得是真甜。
“你这些票,我都要了。”李乡书语出惊人。
“啥?!”年轻人以为自己听错了,“大哥,我这……我这些票加起来,少说也值二百块钱!您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李乡书打断他,“我用猪肉跟你换。你开个价,一斤猪肉,抵多少钱?”
年轻人脑子飞速转动。黑市上猪肉根本没价,属于有价无市的顶级硬通货。国营卖七毛八一斤,但谁买得到?这里,翻个五六倍都有人抢!
他咬了咬牙,试探着伸出五根手指:“五……五块钱一斤?”
“可以。”李乡书答应得干脆利落。
年轻人反而愣住了,他觉得自己要价太低了,脸上闪过一丝懊悔。
李乡书看穿了他的心思,淡淡道:“二百块钱,四十斤猪肉。你要是觉得亏,这生意就算了。”
“不亏不亏!大哥,我换!”年轻人哪还敢犹豫,生怕李乡书反悔,连忙把地上的票证一股脑地收进一个布兜里,递了过去。
李乡书接过布兜,看都没看,直接塞进怀里。
“肉呢?”年轻人紧张地问。
李乡书左右看了一眼,拉着他走到一个无人的黑暗角落。
“你在这等着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进更深的黑暗里。年轻人心里七上八下的,生怕他跑了。
不到十秒钟,李乡书又走了回来,手里却空空如也。
“大哥,肉……”
“在你脚边。”
年轻人低头一看,只见一个硕大的麻袋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脚下,沉甸甸的,还散发着丝丝血腥和肉香。
他瞳孔骤缩,心脏猛地一跳!
刚才……刚才他明明什么都没带!这……这是从哪变出来的?!
他颤抖着手解开麻袋,借着远处微弱的灯光,看到里面满满当当、白花花的全是分割好的猪肉!
神仙手段!
年轻人瞬间冷汗就下来了,再看李乡书的眼神,已经从刚才的谄媚,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敬畏和恐惧。
“大哥……这……这分量绝对足!”
“我叫王卫国,以后您要还有货,随时来这找我!什么票我都能给您弄到!”他压低声音,语气无比诚恳。
“记住了。”李乡书点点头,转身便走,深藏功与名。
四十斤猪肉,换来价值二百块的各种票证,这笔买卖,血赚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