姥爷找出磨得锋利锃亮的杀猪刀和刮毛刀,烧起一大锅热水。
他年轻时在村里也是一把好手,收拾一头猪自然不在话下。
很快,院子里便响起了“哗啦啦”的刮毛声和利刃切割骨肉的声音。
李乡书看着那张被完整剥下的厚实猪皮,心中一动。
他对正在灶间忙碌的姥姥说道:“姥姥,这猪皮可别丢弃,这是个好东西。”
“猪皮?”姥姥愣了一下,“这东西又硬又没味道,除了熬点胶,还能有什么用处?”
“能制作的美味可多了!”
李乡书神秘地一笑:“咱们可以将它熬制成肉皮冻,晶莹剔透,蘸着蒜汁食用,口感爽滑,香气四溢。”
“熬出来的汤汁,还能用来制作灌汤包,一口咬下去,满嘴都是鲜美的汤汁!”
肉皮冻?灌汤包?
姥姥听着这些闻所未闻的名词,眼睛都亮了起来。
她本就喜爱钻研美食,听外孙如此描述,口水都快流下来了:“当真?这猪皮还能做成如此美味的食物?”
“当然了!”李乡书拍着胸脯保证。
那一口咬下去,醇香的汁水在口中爆开,想想都令人垂涎。
“行!姥想办法给你做!”
姥姥笑容满面,自家宝贝外孙提出要求,她怎会拒绝?开心都来不及!
就在爷孙俩讨论得热烈之时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粗暴地推开。
一个满身泥泞、脸上带着几分兴奋的陈来福,手里拎着两只灰扑扑的野鸡,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。
他嗓门极大,还未进屋便叫嚷起来:“妈!爸!乡书!你们猜猜我捕获到什么了?!”
“大丰收啊!村里今日组织打猎,咱们队运气极佳,捕获了十几只野鸡!”
“我这不,也抢了两只回来!”
陈来福得意洋洋地举起手里的野鸡,尽管羽毛凌乱,但确是货真价实的野味。
他看着正在案板上忙碌的姥爷和姥姥,又瞥了一眼从灶间探出头来的李乡书,眉飞色舞地说道:
“今晚大食堂有野鸡汤喝了!全村人都能沾光!”
姥爷正弓着腰,费力地切割着野猪肉,被陈来福这一嗓子吓得手一抖,差点切到手指头。
他气得直起身,将刀往案板上一拍,没好气地骂道:“你这个毛头小子!鬼叫什么!不知道乡书累了一天需要休息吗?毛毛躁躁的不成体统!”
陈来福被骂得一愣,随即委屈地嘟囔道:“我这不是高兴嘛!好歹也弄回两只野鸡,全村人都能喝到汤呢!”
他正准备继续炫耀,眼神却不经意间扫过案板。
“咦?爸,您这是在切割什么呢?怎么……看着像肉?”
陈来福凑近一看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那案板上,堆满了红白相间的肉块,还有一盆盆冒着热气的猪油,散发着浓郁的肉香。
“肉?当然是肉!”姥姥放下手中的活计,笑得一脸灿烂,语气里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“你不是说全村人都能喝野鸡汤吗?我们家乡书,可比你这野鸡厉害多了!他猎回来的,是野猪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