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!”震天的应答声在破败的院子里回**。
杨树林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心里百感交集。
他走到李乡书跟前,没再拍肩膀,而是替他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:“乡书啊,你这次,又给我们所有人上了一课。”
杨树林的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:“你还在休假,赶紧回家去,好好睡一觉,这里没你的事了。”
张全胜也走了过来,往李乡书手里塞了一个,还算热乎的窝头:“听局长的,赶紧回,你妈该担心了,功劳,一分都不会少你的。”
“这泼天的功劳,谁也抢不走!”
吴土根嘿嘿一笑,用力捶了一下李乡书的后背:“臭小子,听见没?赶紧滚蛋!别在这儿碍眼了,我们还得干活呢!”
李乡书明白,这是领导们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,也是在践行吴土根教他的那套“为人之道”。
他不再坚持,立正敬了个礼:“是!保证完成任务!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,毫不拖泥带水。
看着他消失在胡同拐角的背影,杨树林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随机对张全胜苦笑着说:“老张,你从哪儿挖来这么个宝贝疙瘩?我这心脏病都快让他给吓出来了。”
张全胜也是一脸的哭笑不得:“局长,我哪儿知道啊,乡书这小子,给他爹长脸了!”
从红砖厂北路走回南锣鼓巷,天已经完全亮了。
一夜未睡,又是枪战又是追捕,李乡书的精神却异常振奋。
肾上腺素缓缓退去后,一股深深的疲惫感,才从骨头缝里渗透出来。
他只想赶紧回家,倒头就睡。
刚拐进95号院的院门,一阵嘈杂的吵嚷声就传了过来,瞬间驱散了他的睡意:“许大茂!你个孙子!你把我鸡还给我!”
一个高亢的男声在院子里炸响,是何雨柱。
“傻柱,你别血口喷人啊!谁看见我拿你鸡了?你哪只眼睛看见了?”
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声音立刻反驳,是许大茂。
李乡书走进院子,只见中院里,何雨柱正堵在许大茂家门口,气得脸红脖子粗。
许大茂则靠在门框上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模样。
院子里已经围了几个早起的邻居,都在那儿指指点点。
何雨柱一眼便瞧见了刚进院子的李乡书,眼睛陡然一亮,好似看到了救星一般,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。
“乡书!你可算回来了!来得太是时候了!你得给我评评理!”
他一把拽住李乡书的胳膊,指着许大茂的鼻子。
“这孙子偷了我的鸡!我下午从食堂带回来半只烧鸡,打算晚上给我妹妹解解馋,就放在厨房的窗台上。”
“刚才我起来一看,没了!整个院子里就他许大茂手脚不干净,肯定是他偷的!”
许大茂一听,顿时不乐意了,跳着脚大声嚷嚷:“傻柱,你放屁!我许大茂是那种人吗?”
“再说了,你说我偷我就偷啊?证据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