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一个老祖宗传下来的,血脉连着呢。咱们今天给大伙儿一口热汤喝,往后咱们家要是有个什么事,全村人能不帮衬着?”
“人心都是肉长的。您今天领着全村人喝鱼汤,这传出去,人家不说您占小辈便宜,只会说您这个老族长心善,顾着全村人!”
“这面子,不比几条鱼金贵?”
这番话,句句都说到了李守业的心坎里。
他这辈子最好面子,最看重的就是自己在这村里的威望。
孙子的话,让他那张严肃的脸慢慢舒展开来。
他吧嗒吧嗒抽了两口旱烟,将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,终于一锤定音。
“乡书说得对!”
他站起身,挺直了腰杆。
“就这么办!去,把村长李老三给我叫来!这事,得办得敞亮,办得体面!”
“哎,他爹……”林莲秀还想再说什么,却被李守业一个眼神给瞪了回去。
老太太虽然心疼得直抽抽,但也知道当家的发了话,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了。
她只好叹了口气,认命地嘟囔着:“败家子,真是个败家子……”
一边嘟囔,她一边走过去收拾东西,嘴上说着,眼睛却飞快地在四条鱼上来回扫视。
趁着李守业和李乡书说话的工夫。
她迅速地解下绳子,拎起其中最大最肥的那条三斤多重的大草鱼。
回头看了一眼,见没人注意她,脚下生风,“刺溜”一下就钻进了里屋。
等她再出来时,手里已经空了,脸上还带着几分做贼心虚的红晕,嘴里催促着陈红:“还愣着干嘛,快去叫人啊!”
李乡书将奶奶的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,却只是笑了笑,没戳破。
他心里清楚,奶奶就是刀子嘴豆腐心,再心疼,最后还是会听爷爷的。偷偷藏起一条,也不过是想给自家人多留点好东西罢了。
在等待村长来的间隙,李乡书看着爷爷又重新装上一锅旱烟,美滋滋地抽了起来,那呛人的烟味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。
爷爷抽的都是最劣质的烟叶,又冲又辣。
他心里一动,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
自己的随身空间,现在可是个宝贝。这个年代,很多东西都凭票供应,但也有不少好东西,只是普通人没门路搞到。
比如,给爷爷弄几条“中华”烟,那老爷子不得高兴得上天?
再比如……茅台酒!
对,茅台!现在一瓶茅台也就几块钱,要是自己能想办法,利用这几年的时间,囤上几百上千瓶……那等到几十年后,这笔财富,简直不敢想象!
这可比什么黄金都保值!
李乡书越想越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金光大道在自己面前铺开。
就在这时,陈红掀开门帘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一个干瘦干瘦的小老头。
“爸,乡书,村长来了!”
那老头正是李家村的村长李老三,约莫六十来岁的年纪,一进屋,看见桌上那块明晃晃的大猪肉和墙角那几条还在摆尾的大鱼,眼睛瞬间就直了。
他搓着手,满脸的褶子都笑开了花,对着李守业就点头哈腰。
“守业叔!您找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