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您等着。”
他安抚好激动得快要跳起来的母亲,拎上早就准备好的一个布袋,里面装着十斤棒子面,又从桌上那块猪肉上,精准地切下肥瘦相间的一大块,用油纸包好,这才出了门。
夜色已深,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李乡书来到关老头屋前,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谁啊?”里面传来关老头警惕的声音。
“关大爷,是我,乡书。”
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,关老头探出头,看到是李乡书,这才松了口气,将他让了进去。
“大爷,说好的东西,我给您送来了。”李乡书将手里的布袋和油纸包放在桌上。
关老头解开布袋,看到里面黄澄澄的棒子面,又打开油纸包,闻着那股久违的肉香,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暖意。
他掂了掂那块肉,分量十足,远不止半斤。
“你这孩子,实诚。”他没多说废话,转身走进里屋,片刻后,拿着一个沉甸甸的、用布条缠得严严实实的小包走了出来。
他将小包递给李乡书。
李乡书接过,入手一沉。
他没当面打开,只是点了点头,心念一动,小包就从他手里消失,被收进了系统空间。
“东西我收了,大爷,那我先回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关老头叫住了他。
老头盯着李乡书,那双看似昏花的眼睛里,此刻却精光四射,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“乡书,你这孩子,不是池中物。光靠着死工资和票证,养不活你这蛟龙。”
李乡书心中一动,静静地听着。
“你手里的好东西,怕是不止这点猪肉吧?”
关老头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,“有些东西,放在手里是催命符,换成能吃的能用的,才是安身立命的根本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明儿晚上,有空没?跟我去趟‘鸽子市’,长长见识。”
鸽子市!
李乡书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,就是这个时代的黑市。
在那里,只要你有门路,有胆子,什么紧俏货都能买到,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也都能出手。
他系统空间里那头几百斤的黑熊,两头大野猪,还有那三十吨黄金……正愁没地方处理。
这关老头,果然不简单。他这是在投石问路,也是在递投名状。
“有空。”李乡书没有丝毫犹豫,干脆地回答。
“好。”关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,“明晚九点,老地方,我等你。”
李乡书告辞出来,回到自家院里时,发现后院灯火通明,竟比白天还热闹。
母亲陈红正站在小桌旁,手里拿着杆秤,被一群邻居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。
“陈红,给我来两斤,肥点的!”
“我要三斤!拿棒子面跟你换成不成?”
“张婶儿,您那粮票我可不要,我只要全国粮票!”
陈红挺直了腰杆,声音洪亮,游刃有余地应付着每一个邻居,脸上是前所未有的神采飞扬。
李乡书靠在月亮门边,静静地看着,嘴角不自觉地翘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