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激他的付出。
对于她过于客气的话,池樾却说:“黎雾,你不用对我说感谢的话。”
风把他的头发吹得有些乱,他眼尾上方,有道很明显的新伤,青紫色,最狰狞的地方被创可贴遮住了。
黎雾视线在上面停留了一瞬,然后快速地挪开,热意蒸得人汗涔涔的,就像是一张热网,将人笼着,呼吸沉重地交织,黎雾阖眼,看着脚下,“池樾,我们画室最近要集训了。”
高三临近艺术统考,各个艺术班的艺术课程都会紧抓。
况且黎雾给自己准备并不只是转科这一条路,她暑假期间还找了专业的老师做申请国外学校的作品集,到明年暑假前,她还要准备语言考试,很关键的一段时间,每一分每一秒都很重要。
不一定非要出国,但这是她留给自己的退路。
池樾听出她话里的意思,“你是想让我以后不要过来找你?”
黎雾脑袋稍斜,点点头又摇摇头。
池樾就这么很有耐心地看着,等她回答:“还是说,你一点儿也……不想看见我?”
这种话对情侣来说有点沉重。
池樾知道不管他要求黎雾什么,黎雾最终都会妥协让步,但他现在还不想那么做。
池樾以前观察过黎雾,看出她对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看得很淡,她精神丰富,有自己的世界,哪怕是独处也不会觉得孤独,坚强、厉害到,可以仅凭自己搞定一切,但他就是希望黎雾可以回头看看他。
他想她的世界多一个人。
也想成为她青春期重要的角色。
所以在这种时候,他用着一种迂回的方式,逼迫她表态。
黎雾听着他话里的意思,摇头说不是的,手中的奶茶有些冰冰的,在手心留下一滩水渍,她想着自己的前途和梦想,也想到季雨舒和季风,抿抿唇,她说:“你下次来的话可以给我发个信息。”
这是在告诉他,之后想约会的话得提前预约。
池樾听出来了。
到高三关键时期,理科班这边的课程安排也一下子收紧,打得人措手不及。
这段时间上课,桑嘉佑整天都变得苦哈哈,笑都笑不出来。他看了看旁边同学的反应,没什么异样,于是认命地继续做着试卷。
但在这一群人里,只有池樾看着没什么压力。
他准时准点地上课,下课后连家都不回,直接坐车去苔源街。
桑嘉佑后来察觉到这一点,他有些惆怅地看着池樾,学着老班平时在班里说话的口吻:“樾啊,都高三了能不能上点儿心啊?”
“还想不想考个好大学?”
“想不想自己以后出人头地了?”
“都说人以类聚,物以群分,你只有去了最高学府才能接触到那些顶尖的教育资源和厉害的人。”
“所以同学啊,莫负青春好时光,好好读书背课文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