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着池樾离开,旁边的程甜几次欲言又止,最后在回教室的路上憋不住开口:“你什么时候和池樾那么熟啊?”
她语气有些冲,带着指责和愤懑:“不是我说,我就没见过池樾这么殷勤,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啊?”
黎雾和程甜相处时间不算短,先前有过不愉快,但这一次她分明是使了脾气,以一种大小姐姿态,高高在上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。也是在这一刻,那种排外的情绪攀升到顶。
天气越发热,洗手池周围的温度却是低的。
黎雾打开水龙头,冰凉的冷水哗啦啦冲着手腕,被太阳晒出的燥热在这一刻得到缓解,皮下温度收到冰冷的刺激,身体里燥热的气散掉,黎雾关掉水龙头,抽了张纸巾擦拭手心。
“真的太不对劲了,池樾从来不会这样的。”
“……”
程甜没想过黎雾会不会生气,又或者她从不在意别人的看法,至今一直围绕着“池樾”的话题说:“而且他竟然连别墅都不回了,跑到食堂还专门给你送喝的…”
水龙头被关掉,洗手间变得安静下来。
黎雾耳边仍然充斥着程甜不可置信的疑问,她就像过不去这个坎儿似的,紧盯着这个问题不放。
黎雾倏然开口叫了声她的名字。
“啊?”程甜皱眉。
“池樾的问题你应该去问他,而不是问我。”
黎雾那双眼睛看什么都专注,漆黑的眼底亮晶晶的,语气干脆利落地开口:
“程甜,偏离轨迹的那个人不是我。”
上课听讲,下课去洗手间,到小卖部买水,再到去食堂用餐,她的行动轨迹都走得正常。
这场阳谋里,主动的人不是黎雾。
只是因为池樾心血来潮的举动,就能影响到别人正常的生活,这本来就是一件不合理的事情。
谁造的因,谁成就的过,谁就该去担责。
这些人不敢去找池樾追问,只能在这不停骚扰黎雾,这本来就没道理。
程甜被黎雾掷地有声的话唬住,脸上的颜色千变万化,最后化成一抹干笑。
“我就随便问问你不至于跟我生气吧。”
那些冒犯的问题又推给黎雾,好像她如果继续咬着不放,那就是她心思狭隘,太会小题大做了。
黎雾没有接茬儿,不声不响地把球踢回去。
“我是不明白你现在怪我的意思。”
程甜站到洗手池边开了水洗手,水流声掩盖了方才的尴尬,“我没有怪你的意思。”
黎雾还是没接茬儿,她沉默了片刻倏然开口:“你是喜欢池樾,所以才这么介意?”
“谁喜欢他啊?”
她情绪忽然激动起来。
“嗯,”黎雾轻点了下头,“你不喜欢他。”
“啊你这人……”
程甜磨牙:“我也没说不喜欢好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