珍妮蛄蛹着从铺盖卷里爬出来,抹了一把脸,只见屋子里黑压压的,不久之后大门也响了一声。
她下床,溜到阳台边上,探头往外一看,隔着两层楼,看见他上了车,她盯着车里的玻璃看,车走了又躲了回去。
一夜过后。
日上三竿,珍妮从梦里被吓醒了,顶着浑身的汗进浴室里冲了个凉,出来一看外头的天已经大亮了。
她摘掉门后的毛巾擦脸,擦到嘴唇时吃痛的“嘶”了一声,连忙用手指按了按。
梳完头,她又慌慌张张上打开了客厅里摆着的纸盒子,将里面那条白裙子提了出来。
成衣巴斯尔裙,大多数都是上下两件式的,对尺寸要求没那么大,工厂里流水线就能做,但裁缝店里卖的手工做的是整条式,中间腰线掐的严丝合缝,穿上之后格外服帖。
珍妮望着镜子里的人影,自己也多看了几眼,好看是好看,可她看到自己的嘴,就是心里气的慌。
一边生气,她打开另一只盒子,将里面那套首饰中的胸针取出来戴上了,其他一个也没用。
等她收拾好,门外有人敲门,是楼下的小门童,说有辆车在路边上等着她。
珍妮也不敢耽搁,赶紧下了楼,看见茨威特坐在车上正襟危坐目不斜视,看着清心寡欲高高在上,丝毫看不出昨晚的那个样。
她提着裙子上了车,随后马车缓缓的向前去,珍妮扭头看了一眼,车子往金融区的方向去了,那是下城区的最南端。
“我们要在哪见他?”
茨威特说道:“格林威治,昨天晚上我收到信,他把腿给摔瘸了,我们到他家找他去。”
珍妮挠了挠头,看了看他身旁摆着的公文包,看厚度里面应该装着签版权代理合同用的文件。
通常情况下,这么当红的作家,一般都是下面人谈的差不多了才叫老板出面跟人签合同。
如果对方临时不方便,那么签合同的时间只会延期,不会改上方,省的互相之间在谈价格时产生错误的预判。
原本是他要来见老板,现在变成老板去找他,倒像是逼人从了的那个,这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其实挺熟的。
珍妮试探性上问他。
“这马洛克先生,他跟你认识吗?”
“认识。”
茨威特语气不咸不淡。
珍妮看他不想说话,也就不问了,看着窗外的街景一路变化,最终来到了生活氛围更加浓郁的格林威治街区,他们在一栋奥斯曼建筑风格的大宅子门口停下来。
门外站着一个翘首以盼的老管家和两个男仆,他们看见马车靠近,连忙上前来。
打开车门,珍妮扶着门框下了车,一只手提着包,茨威特也下来,将她手牵到背后,管家在前面引路,他们进了门,顺着大厅里那条贴满镜子的走廊走了一会儿,到一扇紧闭的门口。
茨威特看向管家。
“他摔死了?”
管家摇头,唉声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