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处长变成了小唐,又成了小铮孟淑梅捞了
孟淑梅捞了酸菜回来,脸上的笑容跟焊死在了脸上似的,“怎么还都站着?快坐,快坐。”她这会儿才瞧见闺女头发上还挂着冰碴,立时责怪地说:“你洗澡了?怎么不等头发干了再回来,再感冒喽。”
颜春光:“嗯,下了班去洗了个澡。”
孟淑梅去把撩起来的门帘子放下来,又对着正在跟唐铮说话的颜国柱吩咐道:“你陪着小唐,你俩去里屋聊,要不然,下下棋?小唐啊,咱家里头象棋、军棋、跳棋都有,玩一会儿,打发打发时间,等阿姨给你做饭!”
颜国柱略略有些不自在,就这么一会儿,称呼就从唐处长变成了小唐也就罢了,这也太不拿自己当外人了。
唐铮一点都没不高兴,反而笑着说:“好的,孟阿姨,辛苦您了。”
孟淑梅露出八颗尚算洁白的大牙,“不辛苦,不辛苦,你能来家里吃饭,阿姨我高兴,谁知道,咱还有这样的缘分呢。”
颜春光赶紧碰了她妈一下,感觉要是不阻拦,她妈就得仰天长笑了。
颜国柱和唐铮进了里屋,柜子什么的虽然都挪了进去,但也不算太拥挤,有一对木质的圆椅子,还有一张方形小茶几,不多大,正好放一张棋盘。
本就是为了有点事干,不至于光坐着,避免空场尴尬,唐铮无所谓玩什么,随便选了下军棋。
不管是他还是颜国柱,都没把全部精神放在棋盘上,一边下棋,一边聊天。而唐铮更是分出一半的心神来,听着外屋的动静。
颜春光在帮着她妈做饭。
颜国柱冷不丁就带了贵客来家,让孟淑梅毫无准备,不过好在这两天她休息,往家里头囤积了不少好吃的。
有新鲜的猪肉,她准备切成肉片,炒榛蘑。榛蘑需得提前泡,时间太短的话吃起来太硬,口感不好,但她也有办法,就是用开水煮一下,粉条也如法炮制,就能迅速软化下来。
酸菜是拿来炖粉条的,把猪油烧热,葱姜炝锅,再把酸菜炒一炒,加水,放上粉条,再放上些炼油剩的油渣。
这就是两道不错的大菜了,再炒个醋熘白菜、土豆丝,弄个手撕圆白菜,最后再来上一碗大米饭,配着一碗虾米紫菜汤,他们三个人吃,足够的了。
等将三个素菜和一个猪肉炒榛蘑做好,孟淑梅催促道:“你们爷俩别玩了,洗洗手准备吃饭了。”
颜春光瞧着她妈,这会儿就又成爷俩了,论拉近关系,还得看孟淑梅同志。
唐铮爽快答应一声。
颜春光连忙将脸盆里的剩水泼到墙根下,重新兑了温水,把自己用来洗脸的香皂摆到一边。
唐铮朝着颜春光笑了笑,谦让道:“颜叔你先洗。”
“你来你来。”
唐铮没再谦让,用香皂细细洗了手。
颜春光盯着那香皂,莫名脸又开始发热。她赶紧去将碗筷从碗橱里拿出来,摆在桌子上。
今儿这张折叠桌子终于从西屋里拿了出来,被细细擦过后,摆放在客厅正中间。
颜国柱自里屋的柜子里取出来一瓶西凤酒。
这是颜国柱珍藏已久的,四块六一瓶,60°的酱香型白酒,虽然赶不上茅台,但也算是中高档的酒了,他一直没舍得喝,但今儿唐铮来家,他是恨不能把家里头的好东西都拿出来招待。
唐铮不抽烟,就只能喝点酒了。
“咱爷俩来点儿。”颜国柱说着,已经将酒瓶盖子打开了。
唐铮也没阻止,“陪您喝两盅。”
颜春光赶紧将酒盅找出来,因着有段时间没用了,洗干净了之后用开水烫了烫。又在小铝盆里放了热水,示意颜国柱将酒瓶子放进去焐着。
“你们爷俩先吃着喝着,要不一会儿菜凉了,先吃两口菜再喝酒,省得伤胃。”孟淑梅将西屋土灶上的炉箅子都盖好,再把炖着酸菜的锅子放上去,这样,传到锅里头的热量就少了,相当于小火慢炖,得把酸菜里的酸味炖出来些,让粉条充分吸收才好吃。
唐铮答应一声,“孟姨别忙了,您和春光也一块来吃。”
春光,叫得好自然,好似一直都这么叫她似的,颜春光的心弦被拨得一颤,连忙去了对面的炉子,背对向众人。
这边的锅里头蒸的是米饭,用一个大铝盆隔水蒸的,这样的做法,只要水放得合适,做出来的米饭十分筋道好吃。
米饭差不多好了,颜春光把炉箅子全都放上,洋锅放在炉箅子上保温。
“行,我把这个酸菜炖粉条盛上来就上桌,春光,你陪着小唐还你爸吃饭去。”孟淑梅掀开锅,将底下的酸菜搅和上来,如此再炖两三分钟就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