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台之后,我脚都快软了,差点被最后一阶台阶绊倒,被后面的牧野眼疾手快地抓住了手臂,才没有摔个马大趴。
上次脚软是累的,这次脚软是吓的。
再来这么一次“即兴发挥”,我的小心脏都要受不了了。
津久这个罪魁祸首毫不心虚,还信誓旦旦地跟我说:“那只能说明你的心脏还不够强,长跑连得还不够。”
我告诉你哦,老板,虽然你是我的老板,虽然你长得很帅,但我还是会套你麻袋的哦!
你知道吗!?
我扭头想找快乐小狗一起抱着老板哭,谁知道一回头,是垂耳小狗。
他似乎很低落,平时支棱的耳朵都塌了,一点快乐的样子都没有了。
其他人也注意到了,大家并没有开口安慰他的意思。
我想了想原因,应该是他对自己舞台的演出很不满意。
五十岚看起来是个缺心眼的阳光大男孩,可是看他上台,就知道不是这么一回事。
我曾经问过他,为什么只有上台的时候这么严肃,这家伙跟我说,因为他不知道要摆什么表情。
“我以前上台的时候总在笑,以前的队友说我蠢兮兮的。”五十岚说:“可是不笑的话,我又不知道用什么表情好,干脆什么表情都不要最好了。”
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。
由此可知,他上台好像换了个人,也就是好像而已。
傻狗狗对自己舞台很在意的,从表情到表现。
我表现得也不怎么样,想想今天被津久吓得够呛,后面两首歌都貌似没有发挥好。
这么一回想,就想到了自己刚刚台上没做到位的地方,越想越多、越想越多,迅速和五十岚成为肩并肩队友,蹲在角落里心情低落,恨不得扯两块乌云给自己盖上。
我只低落了一晚上。
梦幻的周末音乐节过去,周一就该面对重新面对生活了,该练歌的时候继续练,该学习的时候努力学,接下来还有一串事让我头疼呢。
周三我去乐器店,神奇的五十岚已经早早在店里。
狗狗看上去还是很失落。
我撸狗似的把他撸了一遍,平时都会蹦起来挣扎的二哈岚现在毫无反应。
五十岚的发色是队里第二浅色的,浅浅的咖啡色,像加了奶和糖的卡布奇诺,也像咖啡色的哈士奇。
“和津美,你是怎么消化情绪的?”
我听到他闷闷的声音,男生脸趴在桌子上,可以预见待会脸颊会压出明显的红色印子了。
我坏心眼的没有提醒他。
“我只会让失落持续一个晚上。”我摸摸五十岚,“第二天就必须要打起精神来了,还有很多事要做呢。”
“tomorrowisanotherday。”我说出了《乱世佳人》里的经典句子。
五十岚一双狗狗眼望着我,似懂非懂,眨巴着蓝色的眼睛更像哈士奇了。
说真的,就这吧,换个人都得产生点迤逦之情,可面对二哈岚,我感觉这个比我大四岁多的男生还是个孩子。
对女生来说,男生“还是个孩子”这件事就有点可怕了。
可以激发母爱,但不能激发恋爱。
我控制住自己这不妙关联想法,尽量安慰他:“昨天之事不可留,与其停留在失落里,不如想想下一步该怎么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