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诗织夫人是怎么想的呢?
已经无从确认了。
她又是怎么想的呢?
我想知道,我就这么问了。
她听见我的问题也愣了一下,笑得颇为开怀。
“你真是个有趣的孩子。”她微微笑起来,眸光微动,宛如翻涌的云雾。
她又思索了片刻,回答我的问题:“开始不知道,但我觉得最后她应该是幸福的,起码我现在觉得不错。”
她瞧了眼我的表情,倾身凑了过来,那绚丽的粉色便将我笼罩其中。
“赤司家想要高门贵女,而我……不,她也想要活下去。”
她稍稍点拨,我就想通了。
细川家日落西山,贵族的架子都快要架不起来了,而细川诗织又天生吸引咒灵,聘请咒术师的费用可贵了。
“而且赤司征臣其实人不坏。”
这个我保留意见。
巨龙坏不坏,那得看对谁。
“还有小征那么可爱的孩子。”
小征确实很可爱。
我颇为赞同地点头。
然后我就听见诗织夫人的笑声。
像银铃晃动发出的声音,小而清脆的。
我和她又聊了其他很多,她问得最多的就是赤司征十郎的问题。
她好奇小征在学校里怎么,会不会被欺负,有没有好好交朋友,还打不打篮球。
听完我说初中的事,诗织夫人哭笑不得。
“他是个很认真的孩子,太认真了,就很容易钻牛角尖。”
如果诗织夫人还在世,应该也会像现在这样吧。
我想起小征说起妈妈的神情,忍不住问:“小征知道您在吗?”
“不知道呢。”
“那你想见见他吗?”
赤司诗织握着茶杯的手顿了顿,然后她才自然地捧起茶杯,垂眸看着晃动的红茶,缓慢又坚定地摇头,“我不能见他。”
“降灵术只是一种术式,它不稳定,不确定,不是死而复生。”她抬眸望向我,坚定得令人吃惊,“唯一确定的,是赤司诗织已经死了。无论我是不是她,死了就是死了,再也没有明天,也不是他们认识的那个人。”
“我不能这样出现在他面前。”
但你的眼睛不是这样说的。
我不知道为什么,但这一刻眼睛一酸,眼泪便落了下来。
诗织夫人微微睁大了眼睛,随即用手帕,温柔地为我擦拭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