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源点了点头,这在战时的散修群体中是常态。
“老张现在修为如何?”
“我爷爷突破到炼气四层了。”
张秋说到这里,脸色却黯淡下来,“但他年纪大了,气血早就衰败,这次突破是硬生生吞了一枚破煞丹,借着药力强行冲开的经脉。”
破煞丹,没想到老孙的丹药还卖到了这里。
“他现在还在家里养伤。”
张秋低着头。
“带我去看看他。”
李源说道。
张秋点了点头,随意将灰布一卷塞进怀里,便在前面引路。
两人在云阳坊市外围的一片密集棚户区里绕了半炷香,最终在一间逼仄的木屋前停下。
屋内光线昏暗,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苦味和衰败的气息。
老张躺在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上,脸色蜡黄,双目微闭,正在运功疗伤。
听到动静,他睁开眼。
当他看清站在张秋身后的那道身影时,浑浊的双眼猛地瞪大。
他感受到了李源身上那股即便刻意收敛,也依旧如渊停岳峙般的灵力压迫感。
那是筑基期的灵压。
“李……前辈,您来了。”
老张想坐起来,李源上前一步,按住他的肩膀,没让他起来。
“不必多礼。”
老张靠回床板,喘息了几声,苦笑着说道:“听说雾林坊市出了一位李坊主,但真没想到,真的是您。”
他之前确实不知道,眼前这个已经突破筑基的李源,就是如今雾林坊市的李坊主。
李源没有接这茬,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三个玉瓶,放在床头的木桌上。
“这枚是延寿丹。”
李源指着贴了封灵符的玉瓶,“一枚疗伤丹,还有一些一阶的修炼丹药。”
这些丹药价格昂贵,但真要算下来,也就目前李源两三日的收入。
老张看着桌上的玉瓶,表情沉默,嘴唇却在哆嗦。
“这……太贵重了。
受之有愧啊。”
“当年你的制符心得帮了我大忙,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老张没有再推辞,郑重地在床上抱拳,深深行了一礼。
李源没有在木屋多留,交代张秋照顾好老张后,便转身离开了云阳坊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