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霄皇朝散修如云,纵是化形精怪混迹人间也非奇事。
但眼前老者周身灵气流转,分明是元婴境高手才有的威压。柜台后的掌柜与那商人模样的黄雀,听得白芷此言皆是一惊。
难道世间妖邪已猖獗到敢公然挑衅元婴修士的地步?
邪魔外道欲要颠覆正道乾坤?
此等荒唐事,说出去谁人肯信?
“老头活了太久,早就忘了自己的名字。”
老者一声轻笑:“听闻近来妖物频出,莫非姑娘便是隐匿市井的精怪?难怪南海剑宗愿出万枚灵石悬赏你的人头。”
“呸!”
白芷怒斥,“你才是妖物,你全家都是妖物!我看你就是只千年老狐,何不变个原形让本小姐开开眼界?”
说着,她取出在狗牙镇用剩的半截蜡烛,从容点燃置于面前。
素手轻挥,一缕淡雅花香在客栈中弥漫开来。
“这里杀伐血气太重,我不喜欢。”少女喃喃自语:“今夜心情尚可,便让你们嗅嗅这春日花香。。。。。。”
商人一时语塞。这少女究竟是懵懂无知,还是有所依仗?
命悬一线之际,竟有闲情逸致点燃香烛?
黑衣汉子死得蹊跷,无论是商人还是那鬼魅老者,都不敢再与白芷共饮那三碗断头酒。
在灵霄皇朝这般势力盘根错节的所在,百姓早已习惯与千奇百怪的精魅共处。
此刻,所有人都认定白芷必是化形精怪无疑。
相传那些喜好胭脂、善窃人衣的精魅,虽无羽翼却依旧娇俏可人——眼前少女正合此象。
老者默然举杯,啜饮一口浊酒。
商人喉结微动,显然是酒虫作祟。
本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,他摆手道:“姑娘纵是精怪,我也睁只眼闭只眼。只要你我井水不犯河水,万事好商量。”
这番话既表明立场,又暗含催促——你们要打要杀悉听尊便,莫要殃及池鱼。
老者喟然长叹:“你这商人好不老实,分明想坐收渔利!”
商人连忙打圆场,转头与掌柜攀谈起来。
细听之下,竟是在议论大离皇朝南海剑宗悬赏少女的秘闻——一颗人头价值万枚灵石,可谓惊天悬赏。
……
白芷此刻却安静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