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坐进他怀里,而是在他身侧跪坐下来,仰头望着他,双臂轻轻环上他的腰,声音娇软中带着一丝颤抖:“公子误会奴婢了。奴婢对五公子,只是看他年幼,又思念大哥,这才多加关照。可奴婢的心,只在公子一人身上,旁人如何,又与奴婢何干?”
“是奴婢思虑不周,未曾想他会带去马厩,险些酿成大祸。奴婢知罪,请公子责罚。”
“但在奴婢心中,五公子哪里比得上公子半分?公子俊朗不凡,奴婢只恨自己不能时时伴在公子身侧,又怎会去在意那些旁人?”
琳琅的手指隔着衣料,轻柔地摩挲着男人腰侧紧绷的肌肉,沈鹤鸣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。
沈鹤鸣心中冷哼,明知她是巧言令色,却偏偏受用。
男人回抱住琳琅,手臂一用力,便将她从地上捞起,稳稳地放在自己腿上。
二人的目光在烛火下交织,情意在空气中无声蔓延。
他低头吻上她的唇,温柔而缠绵。
“你倒是会说话。”他低喃。
“奴婢说的,句句都是真心。”琳琅将头靠在他的肩窝,声音带着娇憨,“公子,奴婢今日听闻马厩之事,心中惊怕不已。那秋猎之地,野兽横行,刀剑无眼,奴婢实在放心不下。”
她适时地表现出担忧,将话题引向秋猎,为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做铺垫。
沈鹤鸣轻抚着琳琅的发丝,没有搭话,却将她抱得更紧。
第二日,马厩的冲突传到了江月婵耳中,让她心中暗自得意。
沈玉灵和沈鹤闻闹出这等事,正好衬托出自己的“稳重”。
“夫人,您瞧,奴婢说得没错吧!”琼玉幸灾乐祸地添油加醋,“二小姐就是个不安分的,五公子又是个顽劣的。这下好了,惊了马,看他们怎么向王爷王妃交代!”
琼玉心里盘算着,这下琳琅那贱人给沈鹤闻的弹弓,也该被沈鹤鸣罚了,看她还怎么得意。
江月婵心情大好,但又想起沈鹤鸣那张冷脸,不由得又有些烦躁。
沈鹤鸣对自己不冷不热,反而对琳琅那个贱人越来越亲近。
这让江月婵心里像堵了块石头,上不去下不来,嫉妒在她心底悄然滋生。
“哼,他们是他们,我可不能出半点差错。”江月婵目光落在桌上那几张云织锦的图样上,“采买的人回来了吗?那云织锦可弄到了?”
琼玉连忙收敛了幸灾乐祸的表情,恭敬回道:“回夫人,采买管事回来了,云织锦已经订下,只是价格着实不菲。一匹就要上千两银子,咱们府上要做的帐篷,至少也得十几匹……”
“多少银子都无妨!”江月婵不耐烦地打断她,“我敦亲王府的体面,岂是区区银两能衡量的?再说,这可是为了长公子秋猎,谁敢多嘴?”
琼玉如今也多了心思,江月婵这般挥金如土,迟早要惹出事端。
不过,这倒也是她乐于见到的。江月婵越蠢越好,这样自己才能有可乘之机。
琳琅踩着点儿,端着一碗冰糖莲子羹走了进来。
“夫人,您为秋猎的事操劳,也要顾惜自己的身子。”
江月婵喝了两口,才皱着眉抱怨:“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,看着就头疼!夫君也是,往年出个门,怎么要备这么多东西?”
她显然对这些琐事感到厌烦,对沈鹤鸣也多有微词。
琳琅心神一动,接了一句:“长公子是王府的根基,自然金贵。奴婢听府里的老人说,秋猎场上刀剑无眼,每年秋猎,京中都有不少子弟挂彩,甚至……”
琳琅没有说下去。
江月婵的脸色果然变了。
她不怕沈鹤鸣在外面风流,却怕他出事。
他要是出了事,她这个长媳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。
“别大惊小怪的,良嬷嬷不是都备好药材了吗?”江月婵嘴硬地说道。
“药材是用来治伤的,可若是能不受伤,才是上上大吉。”琳琅不急不缓,“奴婢听说,城外的大悲寺,香火最是灵验。若是夫人能为长公子求得一枚方丈亲自开过光的护身符,日夜佩戴,想必能挡灾避祸。”
她抬眼,看着江月婵:“这更是夫人您对长公子的一片夫妻情深。传出去,谁不夸您一句贤良淑德?”
琳琅深知江月婵爱慕虚荣的性子,直接把话说到她心坎里。
这事儿办起来不费力,传出去却全是好名声!
既显出了她对丈夫的关切,又能在王妃和老太君面前落个贤惠的好名。
“说得有理。”江月婵立刻来了精神,可转念一想,又懒懒地靠回椅背上,“只是这出府进香,人多眼杂,也麻烦了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