琳琅立刻雨过天晴,双臂环住他的脖子,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下。
“那公子是不生奴婢的气了?”
“你这胆子,都是我惯出来的。”沈鹤鸣的语气里,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。
“奴婢的胆子再大,也只敢在公子面前放肆。”琳琅的指尖不安分地探进男人微敞的衣襟,触手一片温热结实,“公子,您方才……是不是吃醋了?”
然而,就在琳琅以为一切尽在掌握时,沈鹤鸣却长指一探,快如闪电,直接从她贴身的衣襟里,勾出了一张折叠的黄色符纸。
方才她掏锦囊时,他便瞥见里面还藏着别的东西。
琳琅的身体瞬间僵住,脸上却强行挤出娇羞的红晕:“公子……”
沈鹤鸣展开那道符纸,借着车窗透进的光,目光扫过符纸上夹着的签文。
“上上签,求子大吉?”他念出声,语调平平,却让车厢内的温度骤然降了不少,“为我求平安是假,想借我的势攀龙附凤,才是你的真心话吧?”
琳琅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,但她反应极快,非但没认,反而将身体贴得更近,将那份柔软尽数送到他胸前,声音里带上了浓浓的委屈:“奴婢是公子的人,这辈子都是。不想着为公子开枝散叶,难道还想着旁人不成?”
“夫人未入府前,奴婢断不敢有此妄念。如今奴婢只盼着,能日日夜夜伺候公子,为公子生儿育女……若这也有错,那请公子现在就要了奴婢的命!”
后面的话被男人霸道的吻尽数吞没。
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,却又在她的激烈回应下渐渐变了味道。
车辕上,琼玉冻得瑟瑟发抖,身上单薄的衣衫根本挡不住山间的寒风。她能隐约听到车厢里传出的细碎声响和女人的娇吟,贱人,真是狐媚!
不知过了多久,车厢内才恢复平静。琳琅整理着微乱的衣衫,脸上潮红未褪,眼中却是一片清明。
回到王府,琼玉顾不上满身疲惫和脚底的水泡,一瘸一拐地冲进江月婵的院子。
江月婵正因晚膳的菜色不合心意而憋着火,见琼玉这副模样,眉头拧得更紧:“瞧你这副丧气样子,事情办砸了?”
“夫人!”琼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哭诉起来,“您可要为奴婢做主啊!琳琅她简直无法无天了!”
琼玉添油加醋地把今日之事说了一遍,着重强调了琳琅如何挥霍千两银票,又如何在山道上与陌生男子“拉拉扯扯,言笑晏晏”,最后更是把琳琅与沈鹤鸣同乘一车,将她赶去步行的事说得凄惨无比。
“……夫人,您是没瞧见,那魏公子嚣张跋扈,琳琅她、她为了息事宁人,不仅把您给的香油钱都赔了进去,还、还对那魏公子笑脸相迎,说了好多奉承的话……奴婢瞧着,倒不像是主仆,倒像是……”
“像是什么?”江月婵的声音冷冰冰的。
“奴婢不敢说……”琼玉抽噎着,“奴婢只是觉得,妹妹她出手太大方了,几百两银子说给就给,浑然没把王府的钱当钱。最可恨的是,她还假公济私,说是在为您祈福,背地里却给自己求了送子符!夫人,她这是盼着您生不出来,好让她自己母凭子贵啊!”
琳琅在门外听着,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蠢货就是蠢货,告状都告不到点子上,反而把她最想让江月婵知道的“野心”给捅了出来。
她清了清嗓子,在门外柔声禀报:“夫人,奴婢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