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虔婆被一块炭烧坏了喉咙,彻底说不出话来。
她比比划划地和江月婵告状说,是白荟玉做的。
江月婵无论求见沈鹤鸣还是王妃,都没有人能为她做主。
毕竟白荟玉是张嬷嬷亲自请回来的。
这位“小夫人”在外面当家做主惯了,张嬷嬷也算自食恶果。
张嬷嬷坏了嗓子后,精神也不大好了,每日疯疯癫癫的,自是被江月婵疏远。
琼玉只是说话含糊了些,在这些日子的强加练习中,已经在努力恢复了。
“玲瑶,去小厨房催一催菜,我想要吃的那一份炙鹿肉怎么还没好?”
江月婵房里现在只有玲瑶一个“能说会道”的,自是什么事都落在了玲瑶身上。
玲瑶问话回来后着捏着帕子,像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“小厨房那边说,鹿肉是世子妃的份例,您没资格享用。”玲瑶一咬牙心一狠直接将小厨房的原话传了回来。
琼玉虽然专心礼账,听完这话眼睛也瞪大了。
不住地看向玲瑶。
这丫鬟疯了不成?敢这样刺江月婵的心窝子。
玲瑶想着现在房中可用的人手只有自己一个,想必主子应该不会治自己的罪。
可惜张嬷嬷带玲瑶的时间不算太久,这玲瑶还没完全摸透江月婵的心。
下一秒,一碗滚烫的热茶就砸到了玲瑶额角上。
瓷片和茶叶顺着玲瑶年轻的面皮上滑落,又疼又烫,让玲瑶忍不住尖叫出声。
江月婵指挥琼玉过来,将玲瑶的嘴堵上后,用自己的指甲使劲地掐着玲瑶的胳膊。
“贱皮子,谁给你的狗胆?”玲瑶不住地落泪,试图挣扎,却被琼玉按得更紧,“我不是世子妃谁是?住在书房的那个吗?”
江月婵恨得咬牙切齿,还想发作,就在这时门帘一挑,良嬷嬷带着几个婆子走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几个捧着空箱笼的小丫鬟。
整个正屋里乱作一团,琼玉吓得赶紧松手,又急着脱自己身上的衣服,江月婵又忙着将账目挪到自己面前。
良嬷嬷低眉敛目,权当做没看见,只淡淡吩咐道:“老奴过来帮江侧妃收拾东西,您今晚就搬到偏房去住。”
“正屋这几日就得收拾出来,准备留给世子爷大婚时候用了。”
这个消息来得突然,江月婵一下子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“我怎么就成了侧妃了?”
玲瑶这时候还敢哭着顶嘴:“您的确没有鹿肉的份例,奴婢又没说错,做什么打我?”
这玲瑶也是江府的家生子,本来寻思着做江月婵的丫鬟是可以享清福的,如今却后悔了。
“闭嘴!这哪有你说话的份!”玲瑶跪坐在地上,江月婵一脚踢到她的肩膀上,“沈鹤鸣要大婚?!和琳琅那个贱人吗?我不同意!”
江月婵又尖又利的声音嚷着,良嬷嬷眉头紧皱。
婚姻嫁娶媒妁之言,更何况是陛下赐婚,岂是她江月婵说不就不的?
“王妃说了,江侧妃近来看账辛苦,想必是累着了。从今日起,您不必再去晨昏定省,也自然不必看这需要人代劳的管家账本了。”
良嬷嬷一挥手,身后的一个婆子上前,毫不客气地将那本琼玉刚刚还在看的账本收走。
“怕是江侧妃人手不够,老奴带了人过来帮您收拾东西。”良嬷嬷一双眼睛瞥着江月婵,满是轻蔑,“动手,眼睛可都放亮着点,别碰坏了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