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怕是早就从后门溜了,临走前派人来确认一下隔墙有没有耳朵罢了。”
姜云和这一桌菜点的都是琳琅爱吃的,偏偏琳琅被刚才的事吊着胃口,有些食不下咽。
“你若是担心他们两个在你大婚那日出幺蛾子,哥哥帮忙支走五皇子便是。”姜云和叹了口气,放下给妹妹夹菜的筷子。
琳琅连忙摇头。
若是让这两人在暗处搞幺蛾子,还不如在自己眼前盯着。
事已至此,还是先吃饭吧。
人是铁饭是钢,琳琅一会还要帮霍翰林去请大夫呢。
姜云和出手阔绰,直接从相熟的药堂里请了一位轻易不出诊的老太医,坐着马车陪琳琅一同回了百花巷。
临分别前,姜云和低声嘱咐她:“哥哥这几日有要事出京一趟,你大婚前一定赶回来。你务必照顾好自己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了些:“哥哥不能再失去你一次了。”
琳琅心头一热,眼眶瞬间酸涩起来,却故意嘟着嘴,露出委屈的样子:“那哥哥可得带些京城没有的新鲜玩意儿回来哄我,不然我可就不理你了。”
目送姜云和离开,琳琅让家丁扶着颤颤巍巍的老太医往院子里走。
这位老太医擅长针灸之术,据说只要人还吊着一口气就能救回来。
魏子谦一脸不情愿地在院门口坐着,看琳琅过来也没个好脸色。
琳琅示意老太医先进去给霍翰林看诊,随即询问魏子谦:“怎么了?谁欠你钱了?”
“还不是你捡回来的大麻烦!”魏子谦一肚子火,猛地站起来,一脚把自己刚坐着的小马扎踢翻在地,“娘非说让我在这守着,沾沾这书呆子的书卷气!”
“我呸!读书人就都是好东西了?我刚约了翠仙楼的头牌听新曲儿,折扇都换了把新的,全让他给搅黄了!”
魏子谦把后槽牙咬得直响:“你得赔我!”
这就是在耍赖了。
琳琅瞥了他一眼:“腿长在你身上,你要听戏,难不成还有人绑着你不成?”
魏子谦被噎了一下,还想再说什么,琳琅已经懒得理他,转身进了屋。
老太医正施针,琳琅悄声问身边的小丫鬟:“霍翰林的烧可退了?”
小丫鬟点点头,回道:“午膳后就退了烧,就是一直没醒。”
“老爷和夫人下午也来看过了,药一碗又一碗地灌下去,也不见起色。”
琳琅看着**毫无生气的霍翰林,心想他这身子亏损得太厉害,也不知要怎么补才能醒。
片刻后,老太医收了针,又取出一片参片塞进霍翰林嘴里,这才转身对琳琅说:“取一株百年的老山参,熬一碗浓汤给他灌下去,晚膳前保准能醒。”
琳琅怕这药太猛,多问了一句:“他这身子能受得住吗?会不会虚不受补?”
老太医捻了捻胡子,眼睛一瞪:“老头子我开的方子,阎王爷都得让三分!”
“他现在就是一潭死水,得用猛药给他搅活了!流点鼻血算什么?年轻人,火气旺点才能活得长!”
老太医瞥了一眼**的霍翰林,摇摇头:“好好的小伙子,身上没半点阳气,再喝多少苦汤子都没用。醒了以后,多锻炼,多吃好的,比什么都强。”
“是是是,多谢太医。”琳琅连声应下,让丫鬟好生送老太医出去,随即冲门外喊了一声:“魏子谦,去跟义父义母说一声,要取一株百年人参来!”
魏子谦懒洋洋地应了一声,眼珠子却飞快地一转。
取参是小事,魏府不缺这点东西。
不过……
魏子谦嘴角咧开一个不怀好意的笑。
就这么便宜了这书呆子?
正好趁此机会,也让娘亲眼看看,她宝贝的读书人,到底能有多“斯文”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