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月婵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琳琅,像是要看到琳琅的灵魂深处去。
琳琅也是不怕江月婵,任她看着,甚至还往前凑了凑,让她看得更清楚些。
“是你!”江月婵猛地扬起声调,琳琅还没怎么,身后的祝嬷嬷倒是被吓了一跳,“是你放了琼玉出去!”
这句话一出,祝嬷嬷都有点怀疑江月婵是被琳琅刺激得有些失心疯了。
琳琅这一个月一直在魏尚书府待嫁,还能这般手眼通天地把手再伸到世子爷院里放了琼玉出去?
琳琅也不会点头承认。
这件事可是福伯做的,和她无关。
但是琳琅一边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江月婵,一边用委屈的语气回了一句:“姐姐何故这般冤枉琳琅?”
这样反差的表情果然刺激到了江月婵。
江月婵挣扎着就要起身,可惜腰部一动痛得厉害,钻心一般的疼让她下意识地痛呼出声。
祝嬷嬷赶紧上前:“江侧妃您怎么了,万万不要动了胎气啊!”
琳琅也是怀着孕的人,她一看江月婵这样子,心中更是确信几分。
江月婵这一胎十分不好,别说是顺利生产,怕是保胎到足月都是个问题。
明明没什么事,祝嬷嬷大呼小叫,像是江月婵要不行了似的。
祝嬷嬷高声喊着传府医,琳琅只觉得吵得厉害。
还是让她们自己在这里忙活吧。
琳琅转身欲走,却差点和意外的人撞了个满怀。
沈玉灵挽着侧妃辛氏站在了偏房门口。
琳琅也不知道她们听到了多少,脸上表情不变。
江月婵这房里没什么人,倒是也不能责备小丫鬟没有及时通传。
琳琅给辛侧妃行礼,沈玉灵也在辛侧妃的示意下,不情不愿地给琳琅行了个平礼。
“是妾失礼了,不曾迎接二位。”琳琅不动声色地关上了身后的门,把祝嬷嬷的声音隔在里面。
“妾从娘家带来了些新巧玩意,还没来得及送到疏影阁去,”琳琅在前面带路,引着两个人朝着正房的待客厅去,“妾还听说四公子喜爱孤本,特从义兄那里讨了两本。”
“二妹妹正巧可以帮着带回去。”
沈玉灵撇嘴,谁稀罕琳琅的东西?
就算她现在是尚书府的义女又如何?能拿出什么稀罕的物件?
辛氏又是拍了拍女儿的手背,沈玉灵勉强扯着嘴角回道:“多谢琳琅嫂嫂。”
这嫂嫂两字说得不情不愿,像是有人拿刀架在沈玉灵脖子上逼着她一般。
琳琅心中也不由得暗下合计。
按照常理来说,她不是沈鹤鸣的世子妃,是万万担不了沈玉灵这一句“嫂嫂”。
沈玉灵明明一脸不情愿却还亦步亦趋地跟着母亲,想必是早上的话给了她极大的心理压力。
她没了办法,只能求助自己的娘。
那琳琅此时就难免好奇,辛侧妃对沈玉灵的事,知道多少?
她今日到底是来替沈玉灵撑腰,兴师问罪,还是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