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东西分量轻,原本是打算送给卢姐的。可卢姐不在,千里迢迢带回来,她想着还是得送出去。
谭召绪的视线在盒子上停留了一瞬,很礼貌地拒绝:“谢谢,不用。”
她愣了一下,失落的同时又有点遗憾。蛋香麻花真的很美味,是文乾玥推荐的店铺,如果不是冬天,恐怕保存不了这么久。她忽然有点执着地想让他尝尝,打开盒子,推过去:“没有添加剂,店里现做的,你确定不尝一个?”
谭召绪看着她,有一阵子,似乎要抬手去拿麻花了,最后却是无动于衷,就这么晾着她。
没想到他这么不给面子,也是,何必要给前任面子。霍嘉蔚悻悻收回麻花,无奈一笑:“好,拜拜”。
听到她鼻音有些重,他这才问了句:“感冒了?”
她嗯了一声,脚步顿住,莫名期待他能多说几句,却只听见他留下一句“记得吃药”,便转身离开了。
莱恩看着谭召绪的背影,又看了看霍嘉蔚,眼睛咕溜溜地转。
“走吧”,霍嘉蔚拉开后座车门,让莱恩自己跳上去。它倒是乖乖上车了,可一进车厢,就来回乱窜,把爪子伸到前排捣乱不说,还掀翻了垃圾桶。
白色的纸团散落在座椅上。
气得霍嘉蔚想打它。
“坏东西”,她钻进车内,一边捡纸团一边瞪它:“就知道和我作对。”
收拾完,回到驾驶座。不知是天气太冷,还是配件老化,车子一时半会竟打不着火。
试了几次,依旧没反应。
偏偏这种时候掉链子,她捶着方向盘,怨气冲天:“好啊,你们都知道欺负我。”
说完,重重打了两个喷嚏。
见她的车子停在门口,谭召绪还当她舍不得走。他站在窗户旁看了一会儿,外头开始下雪,她却只是坐在车内,不下来也不离开。
不明白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,他忽然有点好奇,准备下楼去看看,电话响了。
霍嘉蔚打来的。
他站在窗边,看着她从那辆半新不旧的雷克萨斯里出来,一边举着电话,一边往脖子上裹围巾。
他语气不善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我车坏了,停你家门口,明天开走行吗”,她拉开车门,风雪一下子灌了进来,整个人冻得一哆嗦。
谭召绪愣了一下,重复:“你家?”
她顾不上解释,迎着冷风走到车头。引擎盖冻得发硬,她费了半天劲儿才打开,面对冰冷又脏兮兮的零件,她忽然气不打一处来,不管不顾道:“这种时候还纠结这种没意义的问题,有意思吗?”
说完就把电话挂了。
谭召绪出来的时候,霍嘉蔚正尝试打开电瓶的保护盖。
真爱逞强。他顿时有了情绪,蹦出一句:“你宁可冻死也不会找我帮忙,是吗?”
被他的气势震了一下,霍嘉蔚动作一顿,抬头,目光落在那张绷着的脸上,没好气地问:“你说什么?”
他胸膛起伏了一下,沉默两秒,将情绪收了回去,放低声音道:“车和狗留下,我让david修好,改天给你送回去。”
冷热交替得太突然,她心口缩了一下,心中那股较劲的念头淡了,移开视线,说了声“好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