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真的”,他给出肯定的回答,说完便吻了下来。
霍嘉蔚觉得自己被困在一片湿软的沼泽里,越是挣扎,越被黏湿的土壤裹住,无法动弹。呼吸被打乱,在一阵接一阵的酸胀挤压中,她下意识抓住那人的手臂。
昏暗的灯光下,无名指间的银白色闪了一闪,那一点亮光刺进眼底,一股难以名状的悲伤忽然漫上来。
沙发太软,发力困难,他长时间俯身支撑,手臂渐渐有些发紧。
他把人从角落里捞出来,打算换一个口口,耳边突然传来一句“停”。
“又怎么了”,刚才还好好的。
他干脆要换个场地,把人从客厅抱到卧室,放在床上。自己也侧躺着,从后面环住她。
霍嘉蔚抓住他的手臂,回过头,声音没底气:“那枚…戒指在哪?”
他动作顿了一下,道:“不知道”。
随后把被子往上一掀,将两个人一起盖住。
霍嘉蔚立刻绷直身体,阻挡他下一步的动作。
他这才补上一句:“让酒店当失物处理了”,随后大力抓住她的小腿,抬起来,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上去。
钻心的痛意让怔愣的霍嘉蔚回过神,她放弃了抵抗,负疚地用双手捂住脸。
谭召绪低头看她,放慢了动作,身体处于亢奋状态,语气却不得不放低,甚至有几分讨好:“宝贝,有进步了。”
……
七天的相处,除了“临阵磨枪”刻意制造出来的亲密感,霍嘉蔚对谭召绪,渐渐生出一种近似亲属的信任。
因这份信任,他们看起来像极了一对平凡的恋人。并肩走路时,手背会不经意碰到,然后顺势交缠在一起;看见有趣的画面,也会立刻说出来,当即就和对方分享。
想到徐继唯,霍嘉蔚还是会伤心,可这种伤心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撕裂,她慢慢学会和它共存,也试着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到身边的人和事上。
如今放眼全世界,除了妈妈,和她关系亲近、对她好的人,似乎也只有谭召绪了。
尽管他有所图,可自己的目的也不单纯,这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相互扶持?
他们一起回芝加哥,坐在同一排座位,一起看纪录片。
当霍嘉蔚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美食画面上,谭召绪则拨弄着她肩上的头发。发丝柔顺,如清凉的水流在指尖滑过,碰了一下,又忍不住再碰一下……他以前不喜欢这种小动作,觉得分神,现在上瘾似地停不下来。
看着屏幕上的大块牛骨熬出拉面汤,他忽然想到什么,说了句:“lambgirl。”
霍嘉蔚头皮蓦然一紧,移开视线看他:“什么?”
“什么时候能吃上你的羊肉?”
“什么羊肉?”她装傻。
“听说你厨艺挺好的,尤其擅长做各种口味的羊肉。有人喝过你的羊汤,有人吃过你的羊排,请问你打算做什么菜给你丈夫吃?”
霍嘉蔚不置可否,谦虚笑道:“过奖了,不过你怎么知道?”
他神秘一笑,抓住机会奚落她:“难道不该知道?面试问起来怎么办。”
这么一说,霍嘉蔚又紧张了,算起来,他们共同生活在一起的时间,前后加起来不知有没有一个月。不行,得增加点“共同生活”的细节。
她回道:“回去我给你做”,说完,又一点不肯吃亏地问:“你呢,会不会做饭?”
“你说呢”,谭召绪记得自己至少跟她讲过两遍,初到美国吃不惯蛋黄酱拌生菜,不得不自己学习下厨的经历。
“应该会,我看你之前住的房子,厨房里的厨具挺齐全。”
“卖掉的那套?”谭召绪差点忘了,他曾经是她的客户。
霍嘉蔚点头:“当时还觉得你挺有涵养,没想到……”
她没把话说完,谭召绪却懂了。
他侧头看她,语气慢悠悠的问:“没想到什么?”
霍嘉蔚没再理他,盯着屏幕看纪录片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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