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你这意思,是我不够自觉了?”
谭召绪没吭声,等他继续往下说。
“好吧,回头我置业,绝对不会选别的经纪公司。”
在焦彦甫看来,男性健身和女性化妆一样,是形象管理的重要手段,也是一种必要的社交礼仪。因此他的业余时间安排得很简单:天黑前去健身房,天黑后去酒吧。
不过最近,他多了一项日程:陪boss打网球。
谭召绪回芝加哥参加超算大会,五天的行程,连续四晚都把焦彦甫喊出来。
这天上场,他忘了摘手表,焦彦甫瞧见了,调侃:“那谁送的?不至于这么宝贝。”
谭召绪慢条斯理地解开表扣,抬头瞧他:“这你都知道?”
“那次去专柜提货,碰到你们家销冠,和店员还挺熟的,我拿不到的datejust蓝盘,人家居然给她留货了,看来平时没少消费”,他边说边笑,带着几分看热闹不怕事大的意味。
谭召绪动作顿了一下,没接话。
视线扫到表盘,焦彦甫发现他戴的还是那块旧表,忽然意识到自己多嘴了。他立刻把球拍一搁,趁机溜开:“你放表,我去趟厕所。”
上场,节奏有些不对。
谭召绪的球风比平时猛,发球重,落点更是刁钻。不像是日常娱乐,更像是泄愤,把对手往死里揍的那种。几个回合下来,焦彦甫被压制得毫无体验感。
他累得直接把球拍一扔,往后一坐,大口喘气。
谭召绪还站在场中,掂了掂球拍,觉得不尽兴,抬手示意:“再来。”
焦岩甫摆摆手,干脆认输:“你找陪练吧。”
“这就不行了?”谭召绪走近,居高临下看着他。
焦彦甫不接招,坐在地上:“歇会儿吧,你出汗不比我少。”
谭召绪看了他一眼,果真扔掉球拍,在旁边盘腿坐下。
他两手搁在膝盖上,缓了缓,待心率恢复正常,忽然开口:“我们还没离婚,她连回国这么大的事都不告诉我,有翻脸这么快的人?”
焦彦甫一愣,心想,回国算很大的事?
“那件事怪我吗?她凭什么把错归到我头上。更可笑的是,惩罚我的方式,居然是不再刷我的卡,够笨的。”
焦彦甫听得云里雾里,抬了抬眉,纠正:“也许,那叫划清界限。”
话一落,空气安静了一瞬。
谭召绪愣住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,一声不吭地捡起球拍,起身往更衣室走。
“我早说了”,焦彦甫慢悠悠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跟在后面:“谈恋爱麻烦、结婚更麻烦,现在好了,栽跟头了吧。”
谭召绪沉着脸,没理他。
等他淋浴完,换好衣服出来,焦彦甫等在门口,靠着墙刷手机。
谭召绪看他一眼,问:“现在不累了,再来一场?”
焦彦甫一手搭在他的肩上,干脆利落地转了话题:“走吧,喝一杯,我请客。”
酒吧灯光偏暗,空气里混着酒精和淡淡的香水味,让人不自觉放松下来。
他们坐在吧台的位置,灯光从头顶落下,只照亮一小块区域。调酒师把酒推过来,琥珀色液体在厚壁杯中轻轻晃了一下。
谭召绪盯着那一圈波纹,愣神片刻,忽然开口:“你什么时候见到她买表?”
焦彦甫把手机倒扣在桌面,和不远处的女生来了个eyecontact,心不在焉道:“有一阵子了。”
“旁边还有其他人吗?”
“没有”,焦彦甫收回眼神,心想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。
谭召绪没再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