靖海琉璃舍利,
“这位道友,这最后一间地字雅间已经被订下了,还请道友止步。”守在雅间门口的侍者说道。
回廊另一边,数人簇拥着一名锦衣华服的男子,面对侍者的阻拦,他面色十分不屑。
“这不是现在还没人么,说不准人家就不来了。你可知本少的母亲是靖海侯?上次本少来就坐这间,若是那人来了,大不了让她换一间便是。”年轻男修的口气理所当然。
他身后的几个狐朋狗友跟着起哄:“是啊!靖海侯府薛少的大名,城中谁人不晓!不知订了这雅间的人的是何方神圣?对方若是在此,看在靖海侯府的面子上,多半也愿意主动让出来吧。”
侍者脸上笑容一滞,心中打鼓,却仍旧不敢放人进去。眼前这位虽说是靖海侯的独子,但到底是个金丹修士,那位宣侯可是个实打实的元婴修士啊。
若是靖海侯亲身在此,宣侯或许还会给面子,可是这薛彦只是一个金丹小辈,宣侯万万没有自降身份让出的道理。
“薛道友,令堂的威名,城中何人不知?只是竞宝会有规定,不经客人同意,在下无法透露对方的身份……”
侍者面露难色,薛彦面色沉了下来,旁边的几个人正要拱火,身后忽然响起一道清如碎玉的声音,“几位小友,可是想参观一下本侯的雅间?本侯欢迎之至。”
“你——”薛彦还没反应过来,一阵元婴期的威势当头压下,众人动弹不得,只觉得身周一凛,神魂如坠冰狱。
紧接着薛彦感觉身上一松,“啪”的一声摔倒在地,除了低眉垂首的侍者还好端端地站着,其余几人皆东倒西歪地在地上滚作一团,如同一窝鹌鹑瑟瑟发抖,明明只过了一息,却感觉仿佛在生死间走了一遭。
薛彦爬起来,脸上一阵青一阵白,心中咬牙切齿地咒骂几句,但到底认出了凌微,面对眼前这个声名在外的元婴修士,终究不敢造次。
“既……既然是宣侯的雅间,那便罢了。”薛彦强撑着摆出一副大度的模样,僵硬地答道。
“那真是可惜了,本想着你们几个小辈来了,也能热闹热闹。既如此,本侯也不强求。”
说罢,凌微看也没看薛彦一眼,径直走入雅间。她懒洋洋地在正中的软榻上一靠,素手轻挥,纱幔便重新垂了下来,将外面的喧闹无声隔绝。
薛彦看着凌微进去,才终于松了口气,随即猛地转身,对周围几人低吼一声:“看什么看!都给本少滚开!”
此次他本来想在几个书院里新结交的同窗面前显摆一回,没想到遇见凌微,反被下了面子。
另外几人见薛彦面色不好,连忙作鸟兽散。薛彦阴沉着脸,独自飞回另一头靖海侯的雅间。
另一边,凌微休憩片刻,闲闲翻看着侍者刚刚送来的拍品目录,在其中发现一物,眼前一亮。场上她寄拍的几件妖兽材料刚刚卖出,她心中盘算着自己的灵玉是否够用,却听得下一件拍品正是那条蛟龙鳞蜕。
正如此前那鉴宝师所言,此物品阶不算出奇,但在重华域颇为罕见,没一会儿场上的价格就节节攀升。
“两千下品灵玉,还有道友要加价的么?如此完整的四阶白蛟鳞蜕,无论是炼器,还是炼丹,都是毫无疑问的绝品。错过这一回,怕是许多年都不得见了!”唱价师十分懂得场下众修士的心思,正犹豫着是否要继续加价的几人都心思浮动了起来。
“三千下品灵玉!”薛靖见儿子跑回来怏怏不乐,问清原委后,心中本就不悦,见场中还有人和她竞价,一气将价格抬高了一千下品灵玉。
“这……正常都是加价一百,她一下子加价一千,跟不起啊……”
“这位道友出价三千下品灵玉!还有加价的么?三千下品灵玉第一次,三千下品灵玉第二次……成交!恭喜这位道友!”唱价师手中小锤一敲,一锤定音。
“那雅间中的人是何来头?竟如此大方!”场中有人窃窃私语。
“看样子是地字号的雅间,不是化神修士,多半是元婴修士了。如此大手笔的元婴修士,看来多半是那一位了。”
“哪一位?”
“还能是谁,就是那位靖海侯薛靖呗!此人一贯是铁杆的储君党,道侣又是皇室旁支,颇得帝储殿下信赖。听闻靖海侯一向瞧不起我等散修,近年来城中有好事者将她和那位散修出身的新晋宣侯相提并论,不知她作何感想……”
凌微听到三千下品灵玉的价格,微微一笑,心中十分满意。方才的几件妖兽材料,加上这件蛟龙鳞蜕,总共卖出了六千下品灵玉,加上自己已有的身家,接下来拿下拍品目录上的那件东西,就更有把握了。
……
“诸位,接下来这件宝物,是一枚琉璃舍利子,此物蕴含佛光,对破除魔气、阴气都有奇效,有此物在手,在各种秘境之中,可大大提升保命几率,常年佩戴,亦可清心定神,抵御心魔。起价,一千下品灵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