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管他好不好呢,能为己所用便是。”卢贞道。
“皇上,我今个,还有一事要和你说。”张贤使卢贞闭了嘴,一本正经同连酲开口。
连酲有不好的预感,“你说。”
“你将你姑母指与我做妻罢!”
连酲叫苦不迭,“你这厮怎还惦记着我家姑奶奶?”
“我又不是那起子朝三暮四之人,”张贤滚在榻上,搂抱住连酲小腿,“求你了皇上,你怜惜怜惜奴家罢,奴家也不要高官厚禄,奴家就要你姑母一人。”
李琬见不得连酲被男子抱缠,上去奋力要拉开张贤,卢贞个头小些,被两个高个儿撕扯间压在了底下。
崔太监执壶新茶来换时,看见的便是此情此景,他轻声说了句“皇上怎可与臣子在榻上胡闹”,先唤了卢贞下来,卢贞穿上鞋履,鹌鹑一样缩在崔太监身后。
连酲龙袍滚得乱七八糟的,他爬起来,盘坐着和崔太监说:“崔太监,你把虎丘叫来,我要和世子们出宫去耍耍。”
崔太监摇头不答应,说要请示太后,太后允了方可。
连酲:“我可是皇帝!”
“太后知皇上有此话,道皇上若纠缠,便亲去她跟前把这话大喊出口。”崔太监说。
连酲不以为意,“母亲一贯疼我,怎会不应,怕是崔太监拿着鸡毛当令箭。”
“奴婢不敢。”
连酲只好苦着脸去找张爱莲了,使张贤他们先在殿内等着。
太后此时正在和尚宫说话,看连酲来了,使他知晓,这尚宫和她当年在宫中是同吃同住的姐妹,内廷宫女总分六局一司,六局又各分四司,总有二十四司,专负责皇帝及后宫女眷的衣食起居等事宜,尚宫便是这后宫各工作单位的长官。
连酲唤了声姑姑,转头与张爱莲说他要出宫去,张爱莲闻言便皱眉,“你昨个才醒,身子尚未好全,我找钦天监批了日子,再过个六日是个好日子,还指望你好生养两天便举行登基大典,你又胡乱跑甚么?”
连酲说孩儿想回家看看嘛。
张爱莲奈何不了他,只让他多带些亲卫在身边,万万要把虎丘带上,那孩子有把拔山倒树的好力气,又叮咛他须得在宫门落锁前回。
连酲连声答应,作了个漂亮的揖,转身跑了。
独留何尚宫一脸的惊愕,“皇上这性儿,真是与当年太子好生相像。”
张爱莲无奈,“比他还要狡猾刁蛮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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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酲换常服和李琬他们几个跑出了宫,带着虎丘,就和往日一样。
他心中还记着连岫声的话,对方想要什么?
免死金牌都给了,还想要什么?
“今日便好好玩耍罢,改日再家去连府,数月不见,他们要是见了你,定是要大惊小怪,来番排场的,没有三五个时辰,哪能走得掉人?”张贤说,“还不如日后特意安排一整日好好和他们说说话。”
连酲以为张贤说得也是,只是犹疑道:“不过我早间把我六弟招惹了,我须去看他一眼,问他一问。”
李琬不放心,“可我们几个陪你前去?”
“不消陪,”连酲拉着虎丘,敲了角门,“我快去快回。”
家依然还是那个家,连酲熟悉得不得了,他想着还是家中好,又想着要不然把全家都安置到宫里去。一路上,没遇上甚么人,倒是不似从前,仆从如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