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约莫半个惠王府罢,我母妃亦气病,父亲深觉皇家无兄弟,无心再振作。”李琬跳不动了,到连酲身边躺下来。
连酲闭着眼睛,轻声道:“最是无情帝王家。”
“敏孜,你睁开眼来,我与你看个物件儿。”李琬忽然说。
连酲睁开眼,看李琬手中举着两个锦盒,他坐起来,问这是甚么,李琬把两个锦盒都塞入他手中,连酲低头打开锦盒,两个都打开了,两个锦盒里都躺着同样两支梅花头簪子,李琬道:“明日你两个姐妹不是出阁,此物填她们嫁妆上罢。”
连岫声将锦盒放到一边,问:“你可还有银子花用?”
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!”李琬脸上一烧,急急爬起来,“敏孜你莫瞧不起我。”
连酲噗嗤一笑,随即又将两支梅花簪子拿到手中看了一番,“我先替她们多谢世子殿下了。”
李琬被连酲这样唤了一声,脸上便更烧得慌,他好不自在地看了连酲好几眼,便心里也烧起来了,不知为何,他和连酲往年亦有多次数日不见,他却从未似今个一般,以为对方容光更盛,平添妩媚。
意识到好友已潜移默化地作了些变化,李琬顿觉四周风刮得厉害了些,蝴蝶振翅快了些,就连蝉鸣声音都响亮了些,他吞下一口唾沫,正待开口,就有急匆匆脚步声过来了,进财拘手在卷棚外,道:“我们哥儿寻老师后来家了,要见三哥儿,使您快些回院,不然就要与三哥儿好看。”
连酲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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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御史方才弹劾了惠王和母亲,你自当避嫌,少和小世子来往。”连岫声换了衣裳,着一袭白绫儿道袍,见着连酲便训话。
“父亲都没管我。”连酲使了虎丘送李琬走,他则一路跑回蓬莱阁的,满头汗水,满财端了茶来与他喝。
“父亲身子如今不好,大哥又事务繁忙,家中好些事宜,三哥须过问我后再行其事,以免招惹是非。”连岫声慢条斯理道。
哈?连酲不可置信,他站到连岫声跟前,叉着腰,“我是你哥,家里事要管也是我管才是!”
“那三哥管。”连岫声丢了本册子与他,“明日两个姐姐出阁,三哥便去宴男客。”
“……”连酲又坐下来,把册子推了回去,“为兄不胜酒力,为兄便安排你去。”
连岫声抬起眼来,见三哥脸蛋蛋红红,两片桃腮好不惹人爱,可又思及对方便是以此模样去见了李琬,心中不免气恼,便突然伸手将人拉入了怀抱里,恶狠狠咬了对方一口。
连酲疼得嗷嗷叫,推开连岫声,“你属狗的哇?!”
连岫声又将三哥拉回来。
连酲被拉了个不小心,跌跌撞撞,一屁股坐在了连岫声腿上,惊慌之中,手掌按到一滚烫处,他忙缩回手,怒目瞪向连岫声,对方却正好亲昵地蹭了蹭他鼻梁,道:“三哥晚夕可与我共浴?”
连酲如今已只能算是半个处男,怎能不懂连岫声意思,浑身尖刺塌软下来,说道:“今夕不可,明个家里姊妹出阁,要玩过了头,误了大事如何是好?”
“好说。”连岫声垂眼凝视三哥羞作一团,“三哥亲一亲我。”
这交易划算,连酲大大方方地在连岫声脸上吧唧了一口。
连岫声顺势便将三哥抱紧,将脸埋入对方香馥馥颈窝里。
连酲扭了两下,未能躲开,亦躲不开,只自顾自玩起连岫声脑袋上网巾圈儿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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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门深户家女儿出阁不是小事,沿袭前朝旧制,女儿出阁与的嫁妆向来丰厚,断不可能出现窝脖儿扛两只毡包便算了的境况,连家两个姑娘这方出门,五姑娘连玉便八十八抬,曾仪便一百二十抬,长龙似的送亲队伍,好不热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