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猴子?”海潮问。
“有个巡夜的师兄说,似乎看见个猴子似的东西从窗户里爬出来,还以为自己眼花了。”
“……他说的应该是我。”海潮道。
程瀚麟“扑哧”笑出声来,随即变成惊愕:“海潮妹妹昨晚一个人去了佛堂?也太大胆了!万一撞见妖怪……”
海潮心虚地觑了眼梁夜,嗫嚅道:“我很小心的,不是没撞见么!”
又岔开话题:“听你昙远师兄说,两年前那孩子的尸首也不见了,有没有人说起?”
“我正想说呢!”程瀚麟双目圆睁,“有人说那孩子出事之后,有樵人见过她……”
梁夜:“何时的事?”
“听说是在那孩子出事半年之后。”
“会不会是认错人了?”海潮问,“那樵人怎么知道是那个孩子?”
“我也问了,听一个师兄说,那孩子出事时樵人刚好从附近经过,还是他跳入水中将尸首打捞起来的。”程瀚麟道。
“就算是他捞起来的,也可能认错人吧。”海潮道。
程瀚麟摇了摇头:“这就不得而知了,师兄也是听说的。”
“可知那樵人住在何处?”梁夜问。
“对,这种事传来传去都走了样,还是问问本人的好。”海潮也说。
“这事简单,”程瀚麟道,“那樵人本来每旬往寺里送一趟柴禾,山口的栈桥不是断了么,师兄们都忙着伐木修桥去了,抽不出人手拾柴,便改为三日一次,明日刚好是他送柴的日子,到时候我当面问问就是。”
梁夜便列了若干问题,程瀚麟一一记下。
“关于郑家人,你可曾打听到什么?”梁夜又问。
程瀚麟思忖片刻道:“有些传闻也不知是真是假……据说郑郎君与结发夫人自幼相识,门当户对,琴瑟和鸣,且那位夫人是倾国倾城的美人。”
海潮:“看那郑小娘子的相貌,就知道她阿娘一定很好看。”
程瀚麟点头:“听说先头那位郑夫人比长女还要美上几分,可继夫人却是相貌平平,脸上还有可怖的疤痕,门第与郑家也差了一截,虽说是继室,但郑郎君那样的门第和人材,要娶个如花似玉的华族女子为继室也并非难事。当初他求娶继夫人时,建业物议纷然……”
说到这里他停顿下来,面露尴尬之色,用手指蹭了蹭脸颊。
海潮见他粉白的脸颊飞起红霞,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,问道:“还有别的事?”
程瀚麟低着头道:“听说这位继夫人在室之时不守闺仪,与男子有过首尾,名声不太好……”
海潮吃惊地瞪大了眼睛。
“不过都是捕风捉影的事,”程瀚麟忙道,“这里离建业那么远,传过来的话做不得准,我看那郑夫人温婉娴静,不像是这种人……”
“人不可貌相,表里不一的大有人在。”陆琬璎忽然道。
海潮愕然看向她,她从未见过陆姊姊神色这么冷冽,简直像是换了个人。
陆琬璎似乎也察觉自己失态,满面通红,垂下秀颈:“我对郑夫人一无所知,不该这么说……”
程瀚麟慌忙道:“陆娘子说得对,在下向来没有识人之明,陆娘子兰心蕙质、见微知著,一定比在下看得分明……”
他越说,陆琬璎的头便垂得越低。
海潮忙向程瀚麟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