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又好奇地看向海潮和梁夜:“你们呢?”
海潮有些心虚:“我们成了做绸缎买卖的。”却对两人的关系只字不提。
程瀚麟不疑有他,没心没肺道:“这可巧了,你们要是有什么买卖的事不清楚,尽可以来问我。对了,冒昧问一句,你们莫非又和上回秘境一样,成了……咳咳,小夫妻吧?”
海潮顿时红了脸,明明一句话就能解释清楚的事,不知为什么却说不出口。
谁知梁夜却答道:“是。”
“果然,我就猜到了,那就方便多了。”程瀚麟道。
“什么方便多了?”海潮摸不着头脑。
程瀚麟看向陆琬璎,陆琬璎回过神来:“对了,若非程公子提醒,我都忘了。”
她连忙从袖中取出绢帕包着的物件。
展开一看,却是根油黑发亮,微微闪着虹彩的羽毛。
“这难道是……”海潮睁大了眼睛,一股熟悉亲切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陆琬璎点点头:“应当是阿雅的羽毛。昨夜我在包袱里发现的,却不知有何功用,后来你受了伤,我便将这事忘了,方才回去才想到,它既然出现在我的行囊中,功效或许与医药、疗伤有关,便试了一试,果然只要将羽毛放在身上,便可以加快伤势愈合。”
海潮听了不由一喜,向梁夜道:“你快把羽毛带身上,腿脚要是落下病根看你怎么办!”
梁夜正欲开口,程瀚麟道:“你们别急,不必互相推让,陆娘子同我试过了,这羽毛可供两人一起用,只是须得靠得近些。”
海潮张了张嘴,艰难道:“要多近?”
程瀚麟也有些不好意思,搔了搔后脑勺:“相距一尺之内,越近越好……”
陆琬璎见海潮神色古怪,将羽毛放在她枕边,站起身向程瀚麟使了个眼色。
程瀚麟难得有眼力见一回:“都日上三竿了,事不宜迟陆娘子,我们赶紧同店主人赁两头驴,去城里打听消息吧!”
陆琬璎煞有介事地点头:“好,海潮和梁公子安心养伤。”
程瀚麟:“别忘了,一尺,一尺……”
陆琬璎在他后背上轻轻推了一把:“他们记得的,走罢!”
待两人离去后,海潮拿起枕边的羽毛,用指尖轻轻捻了捻羽管,递给梁夜:“白天一起用,夜里还是放你身上吧,我底子好,睡一觉明日就恢复了。”
梁夜没接:“你比我更需要。”
那微凉的语气海潮再熟悉不过了,他决定的事,别人休想拗得过他。
海潮拗不过他,又不可能独占这好东西,只好闭了闭眼,小声道:“那还是一起用吧……”
“好。”梁夜声音有些发闷。
一时两人都无话。
海潮轻咳了两声,为了缓解尴尬,她道:“对了,到了这里还没照过镜子呢。”
每个秘境里她的相貌虽然和本身并无多大不同,但会根据秘境中的际遇有些许差别,比如当公主的那个秘境里,她的皮肤就很白嫩,手上也没有劳作的痕迹。
“这屋子里就有,稍等,”梁夜说着站起身,片刻后便取来一块巴掌大的小铜镜,递给海潮,“你慢慢照,我去换壶热茶来。”
待他转身,海潮将镜子举到面前照了照,还是原本那张脸,只是或许因为生在北方,家境好些的缘故,皮肤白皙一些,略微干燥一些,鼻梁和眼下有几颗淡淡的细小斑点,显得有些俏皮。
她结结实实地松了一口气,幸好,没有哪个五官长得像梁夜。
他们一定是假兄妹。
她正要放下镜子,不知怎么想起梁夜脖子上凭空多出的那颗细痣,心头一跳,鬼使神差地将里衣领子往下扯了扯,望镜子里看去。
虽然隐隐有些不祥的预感,看见一模一样的位置,一模一样的痣时,她还是倒抽了一口冷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