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未说完,冰凉的唇已将她的嘴堵住,激得她心口一紧。
随即她忽然想到他们在这秘境里的关系,连忙去推他,可是哪里推得动。
他握着她的脖颈,从唇齿吻到下颌再到颈间的细痣,反复流连。
“你知道……你早就知道……”海潮急促地喘着气。
“当然知道。”梁夜的牙齿在那点痣上轻轻刮蹭厮磨。
“那你还这样……”海潮有些气愤,又推了推他,然后感觉脖颈上有湿润的东西扫过,浑身便是过电般的麻,手上也没了力气。
“那又如何。”梁夜平静的声音里涌动着疯狂。
他甚至有些希望他们真的是兄妹,那样他们便有斩不断的血脉,死生相连,他便永远不会失去她。
他紧紧抱着她,像是要和她铸在一起,直到远处传来悠悠的柝声。
他松开她,手指抚过她微肿的双唇:“快二更天了,去睡会儿吧,一会儿还有正事。”
半个时辰后,他们贴上事先备好的隐身符,将衣裳脱下团在一起扔到墙外,然后从侍卫的眼皮子底下走了出去。
悄悄溜出方府当然不能坐车、骑马,好在德善坊离方府不算远,只隔着两坊的距离。
两人走到冯蔚朗说的那户人家门前,里面还亮着一豆灯光。
海潮单手扒住院墙,往里一张望,只见三排屋子围着一个不大的院落,虽然不大,但洁净整饬,草木都修剪得整整齐齐。
就在她正犹豫要不要冒险进去看看时,长街尽头忽然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。
两人对视了一眼,默契地跑到两户人家中间黑暗的巷子里,躲在一棵榆树背后。
这里能清楚地看到外面,却很难被人发现。
片刻后,只见一个身形精壮的男子身着深色衣裳,趁着夜色,骑着黑马行来,在院门前勒马,将马拴在门前的柿子树上。
刚栓好马,院门打开了,有人提灯走了出来。
海潮和梁夜躲藏的地方看不见那人,只能看见男子被灯光映亮的脸。
正是他们不久前刚见过的节度使方定安。
接着他们听见女子低低的声音:“郎君为何……”
方节帅语气似有些不悦,打断她:“进去再说。”
“是……”女子道。
两人迅速进了院子,阖上院门,急步向里面走去。
海潮还没从惊愕中回过神来,梁夜递给她一张师旷符。
刚把符纸搓成团塞进耳朵里,她便听见里面屋子里传来一个孩童撒娇的声音:“阿耶!你怎么那么久都没来看阿客?”
听声音口齿少说有五六岁了。
海潮目瞪口呆。
方定安养着外室就算了,竟然还有个那么大的孩子!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