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潮皱了皱鼻子:“你那个银香囊呢?”
梁夜微微一怔,随即道:“收起来了。”
“给我瞧瞧。”
半晌没有动静,海潮不满地拍了拍他胸口:“喂……”
“好。”梁夜从怀里取出银香囊,塞到她手中。
海潮撑开眼皮,眼前一片迷蒙,只能借着星月的微光看见个圆乎乎的轮廓。
她一甩手,银香囊便“锵”一声落到地上,沿着倾斜的街面滚到了街边的沟渠里。
“不小心……”海潮“咯咯”笑起来,“掉了……”
梁夜无可奈何,反手摸摸她的后脑勺:“掉就掉了。”
海潮朦朦胧胧感觉自己解决了一件大事,心满意足地趴在他后背上,不知是不是刚才笑时吸进了冷风,刚消停片刻又打起嗝来。
梁夜将她托了托,加快脚步。
总算到了客舍,他将她背到房门口,正要开门,隔壁的门“吱嘎”一声从里面打开。
海潮撑开迷离的醉眼,看见一个光着膀子的魁梧壮汉从门里走出来,那人筋肉虬结的胳膊上纹着青蓝色的图案,看不清是什么东西,但这模样装束一看便是山民。
“又是山民……”海潮咕哝了一声。
壮汉瞪她一眼:“山民怎么了?!”
“山民没……”海潮转过脸冲着他,抬起手刮刮自己的脸皮,“没羞没……”
梁夜赶紧捂住她的嘴,向那壮汉点了点头:“内子醉了,多有得罪。”
山民性情豪放,也没计较,笑了两声便揭过了。
海潮还在嘟囔:“怎么哪哪儿都是……”
梁夜赶紧推开门,将她轻轻放在床上,替她脱下鞋袜将她摆正,盖上薄被,又去外头打了热水,从包袱里取出巾子和青盐来,替她洗漱。
等所有事都做完,他也折腾出了一层薄汗。
他又就着海潮用过的水简单洗漱了一番,终于能坐下喘口气时,隔壁传来熟悉的声音和动静。
梁夜捏了捏眉心,正要去堵海潮的耳朵,可晚了一步,海潮已经抬脚向着木壁重重踹去。
醉酒的人不知轻重,她又有武艺在身,这一脚踹得着实重,整间屋子仿佛都震了震。
“你们有完没完?”海潮高声骂道,“没羞没臊的狗男女!”
“哈!”隔壁传来女人妩媚的声音,“巧了,又是那对野鸳鸯。”
“你们才野,”海潮大声反驳,“我们……”
她打了个嗝:“我们定了亲,是家鸳鸯!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