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脱下衣裳,用仅剩的一条完好胳膊聊胜于无地抱着肩膀:“你你快点……怪冷的……”
“好。”
温热的帕子落到她背上,从肩膀,到蝶翅般凸起的肩胛骨,顺着脊骨一直往下到腰际。明明隔着帕子,他的手指连她的肌肤都没碰到一下,可海潮还是感到头皮发麻,绷紧了脊背,忍不住轻轻颤栗。
“怎么抖得这么厉害?可是冷?”梁夜凑近了些,用身体帮她挡风,可只是让她颤得变本加厉。
“是有点冷……”海潮道。
怕她受寒,他擦得着实不慢,但对海潮来说仍像是一场漫长的酷刑。
终于结束,他放下巾布,凭着记忆拿起枕边的干净衣裳,抖开披到她肩上,指背无意之间擦过她的脖颈:“快穿上,别着凉。”
手伤的胳膊不好动,衣裳只穿了半边,海潮小心翼翼掩好脖颈上的秘密,确保他看不见,这才道:“好了,你把帕子拿下来吧。”
梁夜去倒了水,又盛了一碗鱼片粥来喂她吃下,这才扶她躺了回去。
体虚时肚腹也难受,就想吃些平日习以为常的东西,可是这里地处西北,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弄来的鱼。
海潮换了干净衣裳,又喝了热粥,浑身泡了热水一样熨帖,又打起了呵欠。
“困就睡吧。”梁夜道。
“该查案的时候,我却偷懒睡了一整日……”海潮有些过意不去。
梁夜道:“当务之急是把伤养好,明日就能去城中与他们会合了。”
海潮一想也是,与其在这里内疚,倒不如多吃多睡好好养伤。
“你也睡吧。”她道。
“缚着手睡,不舒服吧?”梁夜问。
“有些不舒服,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……”
“有办法,”梁夜在她身边躺下,将羽毛放在她腹上,然后横臂压住,“如此便好。”
海潮:“……”这哪里好了!还不如把手绑一起呢!
她不自在地动了动,腰上的手臂便是一紧。
梁夜贴得更近了些,潮热的气息在她的脖颈和耳侧逡巡。
他的气味笼罩着他,本来她只觉他身上的味道洁净好闻,像林间的清雾一样,可一想到这秘境中他们的关系……雾气似乎也变得湿重浓浊起来。
“这样羽毛会掉的……”她无力地抗议。
“放心,我会好好抱着,不松手,”他摸索到她的右手,将手指小心拢住,拇指轻柔地摩挲着手心,“乖,快睡吧。”
海潮莫名想起她小时候怕黑,梁夜哄她睡觉的情形。
“乖,快睡吧。”
“我怕妖怪……”
“别怕,哥哥在。”
海潮:!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