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夜又问:“不知恩师何时回府?我等可以在城中多留几日,等他归来。”
阍人越发为难:“真是不凑巧,郡守昨日刚乘船离开廉州,是回长安去了。”
海潮吃了一惊:“前几日见到杜郡守时,他也没说要去长安啊。”
阍人歉疚道:“是奉圣人急召,昨日早晨到的圣旨,晌午便急着启程了,实在是对不住,叫两位白跑一趟了。”
海潮心里虽失望,但杜郡守确实有事出了远门,他们也无计可施。
她摇了摇头,笑道:“只是不凑巧,老丈不用放在心上。也不算白来,正好赶上佛诞节的热闹,我们正好在城里逛一逛。”
阍人道:“两位还未用夕食吧?都这个时辰了,两位稍待片刻,容老奴禀告管事……”
梁夜道:“既然恩师不在,我们便不叨扰了。”
阍人听他如此说,也不再强留。
两人转身离开了杜府,海潮气馁道:“也真是不巧,本来想着见到杜郡守就能问个清楚,谁知道突然去了长安……”
梁夜微微蹙着眉一言不发,似乎在想什么事。
“怎么了?”海潮见他这神色,心里莫名有些不安,“你在想什么?”
梁夜回过神来:“我只是在想圣人何事急召,一时出了神。”
话音未落,忽听背后传来喊声:“两位请留步!”
两人停住脚步转过身,只见一个中年男子急急忙忙地追过来,手里拿着个小布包。
梁夜认出来人是杜府的周管事,与他叙了两句话。
周管事将那小布包双手递给海潮:“郡守离开廉州前吩咐过老奴,万一望小娘子来府上,就将这包东西交给小娘子。”
海潮并未便接,有些纳闷:“这是什么?”
阍人道:“是郡守一点心意,请小娘子务必笑纳。”
海潮接了过来,那布包比她料想的重许多,一听声音、一掂分量便知是银子。
这么一包银子,少说也有四五十两。
她吃了一惊:“太贵重了,我不能收!”
说着便要将布包还给管事。
管事道:“郡守离去时千叮咛万嘱咐,一定要将此物交给小娘子,即便小娘子不来,老奴也要去一趟合浦,如此一来倒是省了一番奔波,小娘子若执意不收下,老奴只能改日亲自登门拜访。”
海潮怎么也推却不过,梁夜也道:“既是恩师馈赠,便收下罢。”
海潮只得收了。
两人离开杜府,天色已经擦黑。
海潮将银子抱在怀里,既欣慰,又有些害臊:“也不算白跑一趟,本来只想把你退婚的银子要回来,结果还多拿了……”
梁夜道:“就当是借的,日后慢慢还便是。待杜公归来,我们再登门拜谢。”
顿了顿:“饿了罢?我们先找间客舍住下,用些好饭食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