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潮冷笑了一声:“我都听见了。”
她握住刀柄:“不说的话你这条舌头也不用留着了。”
男人把她的话当了真,吓得面无人色:“小民真的没看见多少……就看到那姓兰的躺在床上,那痴子……夏眠,趴在他身上,没穿衣裳……”
顿了顿:“小民不好意思看下去,就走了……”
“骗人!”海潮往那男人膝弯里重重踹了一脚,“说不说?”
男人哀嚎一声:“说,说,小民不小心踩到了树枝,那姓兰的听见动静,小民就逃了。”
“就这些?”海潮将信将疑。
“真的就这些……小民怕那姓兰的叫我撞破好事,回头找我算账,哪敢让他看见我的脸……”
海潮松开手,往他后背上踹了一脚,把他踹趴在地上:“你有没有动过夏眠?”
男人手脚并用地往前爬,海潮踩住他的背:“说!”
四周围观的人渐渐多起来,但所有人都远远站在一旁,没有人敢上前干涉。
男人疼得吱哇乱叫:“小民胆子小,只敢想想,怎么说都是族长家里人,我不敢上手……”
海潮:“那些事你是听谁说的?”脚用力碾了碾。
“村里的男人都知道,有的女人也知道……”男人抽着冷气道,“只是族长母女蒙在鼓里而已……”
彻骨的寒意源源不断地从心底渗出来,海潮只觉血液都快要结冰。
她扫了眼围观的村民,尤其是那些面目模糊的男人:“你们都知道?”
有人摇头,有人默不作声地低下头,然后呼啦一下,所有人向四面八方落荒而逃。
海潮朝地上的男人踹了一脚:“滚!”
男人连滚带爬地站起身,拔开腿没命地跑起来。
海潮只觉身体仿佛被厚重的泥浆困住,手脚都没了力气,走到路边一块大石头旁坐下。
就在这时,她远远看见道路尽头有个窈窕的身影,觉着有些熟悉,定睛一看,认出那是夏绫,便向她挥了挥手:“阿绫——”
夏绫提着裙裾快步跑过来。
到了近处,海潮才发现她脸色煞白,满脸泪痕,神色张皇又憔悴,像是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海潮心中生出不祥的预感:“出什么事了?”
夏绫浑身发抖:“阿娘……阿娘死了……”
海潮愕然:“她怎么会死?”
她是杀害大觋的凶手啊,怎么会死了?
她没把心里的话说出来。
夏绫缓缓抬起手,海潮才发现她手里揪着一片白绫,上面密密麻麻写着许多红褐色的字。
这是一封血书。
“阿娘她是自尽的……”夏绫两眼失神,自言自语似地说完这句话,便双膝一软倒在了地上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