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瀚麟愣了愣,高声叫起来:“噢——原来那晚轻薄杂家的是你!”
夏眠瞟了他一眼:“你又没什么可以被我轻薄的。”
梁夜仍是波澜不惊:“你也是为了确定我们来历是否有蹊跷。”
夏眠笑道:“后来我发现你太聪明了,聪明得叫人害怕,不然我真想喂你颗神蚕种……”
“你……”海潮涨红了脸,“他才不会吃那种鬼东西!”
夏眠不以为意:“那晚不是我也会有别的女人下手,这村子里的男人都生得太丑了,要是没有外来男人,生下的孩子也会越来越劣等。每个外来的男人都是稀罕物。”
“那兰青想必还活着。”梁夜问。
夏眠怔了怔,随即笑道:“夏绫这么喜欢他,我怎么舍得杀他呢。”
“他在哪里?”海潮问道。
夏眠一笑:“我还有些事没想通,你们帮我解开,我就告诉你们那三人的下落,怎么样?”
海潮立即道:“好,你问。”
夏眠:“为什么那个男人带走夏纱而不是夏罗,难道他见异思迁了?还是图谋登仙绫?”
梁夜:“那人若是知道登仙绫的秘密,就应该知道登仙绫需要特殊的蚕丝才能织出来,光带走人根本没有用,所以他的目的不在登仙绫。”
“那么就是见异思迁了。”
梁夜摇摇头:“夏纱心智只有八九岁,正常人根本不会把她当作成年女子,夏罗为了跟他走,不惜和父母撕破脸,到头来却突然换了人,带走妹妹,实在于理不合。”
他顿了顿:“其实你心里已经知道答案,只是不愿承认。”
夏眠一言不发,紧紧咬住嘴唇。
“你试过兰青吧?”梁夜道,“有人曾看见你和兰青共处一室,举止亲昵,但兰青拒绝了你,是不是?”
夏眠的脸色阴沉下来。
海潮蓦地明白她为什么恨兰青了,在兰青之前,她遇见的都是像石四一、石十七这样的男人,直到见到兰青,她才知道她习以为常的东西是不正常的。
她醒悟过来,下定决心杀石四一他们,是不是也和兰青的到来有关系呢?
梁夜接着道:“当年那男子带走夏纱的原因,和兰青带走你的原因如出一辙,”梁夜道,“夏罗本来要跟着那男子私奔,但临时改了主意,因为出了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神蚕死了,”梁夜道,“也许是人为的,也许是自然死亡,但神蚕一死,夏罗和夏纱之间势必有一人成为蚕花娘娘。她把逃走的机会给了妹妹。”
夏眠脸上满是抗拒和讥嘲:“你把她想得太好了,她不是这种人。”
“人是会变的,”梁夜淡淡道,“非人的遭遇会改变一个人,无论是容貌还是性情。”
夏眠紧咬着牙关,眼中全是抗拒,半晌才开口:“那夏纱为什么在这里?”
“因为他们没能逃出村子,或者没能逃远就被人抓了回来,”梁夜道,“那男子应该当场就被杀害了,他的尸首和夏纱被人带到禁地,男子的尸首异化成了怪物,夏纱则被囚禁在洞窟中,被逼织造登仙绫。”
夏眠因为惊愕而睁大了眼睛。
海潮也只知道个大概,直到此刻方才恍然大悟:“那潭边的怪物……”
程瀚麟一拍脑门:“噢!难怪我们一动水潭里的尸首,那怪物就袭击我们,说不定他还残存着一点为人时的记忆,记得对心上人的承诺,所以直到死后还在守护心上人的妹妹……”
夏眠眼中有微光闪烁:“蛾奴……”
“蛾奴?”梁夜瞥了她一眼,“你认识那怪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