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想刚才的事……”她有些心虚。
梁夜点点头,什么也没说,只是将她颌下的裘衣系带解开,重新系紧。
打结的时候指节难免蹭到她脖颈的肌肤。
“明日若是要去见冯蔚郎,”梁夜淡淡道,“用什么遮一遮。”
海潮怔了一会儿,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,摸了摸脖子:“有印子吗?这么黑看得见?”
梁夜摸了摸她的发顶,温声道:“当然有,不用看。”
海潮想起先前的事,整张脸一下子烧了起来,好在黑夜里看不清楚。
梁夜握住她左手,自然地将冰凉修长的五指滑入她指缝,紧紧扣住:“趁着天还未亮,回去睡会儿。”
两人回到方府,故技重施贴上程瀚麟特制的隐身符,脱下衣裳找了偏僻处扔过围墙。
这回却出了点岔子,她伸手去摸索梁夜的手,却不小心摸错了地方。
更糟的是,那触感陌生,她一时没回过神来,还摸索了一下,直到感觉有什么昂扬起来,又听见梁夜的呼吸陡然绷紧,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。
“对不住,我不小心的……”她慌忙解释,“我……”
“无碍,”梁夜道,“赶紧走罢,免得冻出风寒。”
“那个……就放着不管么?”
“别说了。”梁夜的声音难得有些不平静。
两人没再说话,默默地跑进院子里,捡起角落里的衣裳披上。
黑灯瞎火看不见,但海潮感觉到他身上好像在冒热气。
一定是脸红了。
梁夜将海潮送到门口:“要帮你穿寝衣么?”
海潮哪里敢让他帮忙,忙说自己可以,梁夜点点头,便自回厢房去睡了。
海潮钻进被窝,心里还是久久难以平静。
她不是什么不知事的闺秀,疍家民风开放,小夜虽然讲究,其他男子可不讲究,她也司空见惯了。
可那是小夜啊……
虽然他们这段时间亲昵过了头,可直到方才,她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,小夜不是那熟悉的少年,而是个真正的成年男子、伟丈夫。
熟悉的人突然变得无比陌生,但是想起他,心脏就猛跳不止。
不知翻来覆去多久,她才终于迷迷糊糊地睡过去。
翌日醒来,日光已经洒到了床前。
她一动,屋外响起梁夜的声音:“醒了么?”
海潮下了床,打开门闩。
梁夜显然也没睡好,眼下有明显的青影。
他的神色有点凝重。
海潮心头一突:“怎么了?”
梁夜:“昨夜德善坊那女子出事了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