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拿前朝皇帝举例。
前朝皇帝和皇后恩爱之名四海皆知,但皇后之下还有妃嫔三十四位,皇帝不仅与皇后生子,与这些妃嫔也生了不少。
现在沈亦川只有他们两个,并且这些年都没再纳妃,简直不可思议。
这不是爱,什么是爱?
将军懂,将军理解,但是将军心中的烦闷非但没有减少,反而火上浇油、雪上加霜。
又在此时听闻沈亦川要选妃的消息。
本就郁火难平的将军,气急攻心,在校场的众目睽睽下,竟直接昏了过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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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亦川来探望将军。
平日身体好的人,突然生病,反而比久病之人更脆弱。
所有来看过将军的御医都束手无策。
“陛下。”御医向沈亦川施礼,将诊断结果徐徐道来,“将军身体并无大碍,只是积郁成疾。”
沈亦川站在床边看将军。
将军的眼睛死死闭着,唇色惨白,气息微弱,拧着眉头仿佛陷入梦魇。
“那他怎么还没醒?”
“将军情期将至,体内气息紊乱,心绪郁结交织,神魂受扰,是以迟迟未能转醒。”浑浊的酒气弥漫,御医叹息一声,有道:“若长此以往,恐怕将军性命危矣。”
沈亦川没有收集将军一百种死法的兴致,又问:“怎么治?”
御医躬身垂首,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迟疑:“将军情期将至,唯有陛下您的信香能温养筋脉、调和气息,所以……”
御医抬眸小心看了眼沈亦川的神色,才继续道:“需劳烦陛下以信香萦绕其周身,多些近身相伴的亲密接触,缓缓滋润包裹他的气息,方能助他稳住体内紊乱之态,唤醒心神。”
“除此之外,再无良方。”
对于坤泽帝而言,这些话其实有些冒犯。
乾元的信香可以收放自如,而情期之外的坤泽信香,大多需要乾元缠绵、勾引,唯有动情时才能大量释放。
现在将军昏迷,什么都做不了,在这种情况下,还要沈亦川用信香救他,实在是有点强人所难。
御医说完后,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摇摇欲坠,正在脑海中搜刮古方典籍时,却听沈亦川又问:“要多久?”
御医心下震惊,但面上不显,一边感慨将军真是有福之人,一边恭敬回道:“少则半日,多则七日,若是持续治疗,疗效更佳。”
沈亦川颔首:“朕知道了,你下去吧。”
御医:“是。”
御医离开后,沈亦川坐在床边,摸了摸将军的额头。
很热。
将军的信香散乱,浮尘似地飘在空气中,味道不似正常时那么浓郁,淡得很没攻击性。
好像下一秒就要彻底消失。
沈亦川暗暗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