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竞研是陈家长子,陈家日后的产业都要交到他的身上,因此高中就开始接触家里生意,没时间再和陈竞修一起玩整蛊沈亦川的游戏。
他整个高中几乎把沈亦川当空气,和沈亦川的接触寥寥无几。
沈亦川爱而不得,不能告白,只能找代餐解馋。
陈竞修看穿了沈亦川的心思,命令沈亦川和那个男的分手。
沈亦川不肯。
理由出乎意料地幼稚。
——因为相爱。
手机屏幕上的内容非常刺眼,陈竞修眉眼沉冷,飞快地发消息。
-今天是我生日
-你男朋友明天就死了还是怎么样,非得今天?
-不许去
沈亦川迟迟没有回复,旁边正兴致勃勃聊车的季拓州,突然道:“陈竞修,让你哥也来呗。”
另一人道:“陈竞研也玩这个?”
“不是这个哥。”季拓州回道:“是沈亦川,我之前比赛的车就他帮我改的,过段时间我跟方景旭有一场比赛,想让他帮我看看。”
“你们没联系方式啊?”
陈竞修目光离开手机,看向季拓州。
季拓州自然摆摆手,“他不随便加人的。”
其他人对沈亦川都不了解,只知道他是陈家养子,和陈家双胞胎的关系不好。
尤其陈竞修,一见到沈亦川就摆臭脸,恨不得把“讨厌沈亦川”这五个字钉在脑门上。
现在季拓州突然提起他,在这个场合,似乎不太合适。
但出乎意料地,陈竞修没生气,反而笑起来。
“人家要陪对象。”陈竞修手机屏幕暗灭,抬眸看已经空荡无人的露台,凉凉道:“我可叫不来。”
。
宴会厅里,钢琴声停了下来。
沈亦川坐在琴凳上,手指从黑白琴键上轻轻抬起,周围安静了一瞬,随后掌声四面八方地响起来。
他今天穿的是米白色西装,坐在漆黑的三角钢琴前,灯光从头顶打下来,把整个人都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。
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,才抬起眼,黑色的瞳孔里没有什么情绪。
有人过来夸他弹得好,沈亦川站起身,对旁人的夸奖点头示意。
傅斯衡好像很喜欢给他安排不同的身份设定,这一次是钢琴师。
沈亦川确实会弹钢琴,却没到精通的大师程度,只能糊弄外行。
好在这是梦境,形式大于实质,就算他只会弹小星星,照样有人听得津津有味。
而这种场合也不需要他表现得多么专业、出色。
他在陈家的定位是听话是花瓶。
在有需要的时候会搬出来用一下。
宴会厅里临时安排发即兴节目,陈父突然让他这么做,应该有别的用意。
陈父端着酒杯走过来,很满意地拍了拍沈亦川的肩膀,把他往旁边引了两步。